但哪儿有这么天随人……
愿——
愿望它说来不就到了吗?!
阿弥险些热泪盈眶,看着前头远处斜分出去的另一条水道。
阿弥想今日的运气总体而言还是好的,至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只是争取到的过程艰难些。她方才难到都想将言照清推走,自己逃生去就算了,但终究还是没法战胜自己的良心。
纵使他是个狗官,她也不该丢下他独自逃生的不是?
阿弥一边尽力蹬水,要将树桩往旁推,一边叫言照清。
“言照清,你醒醒,再帮帮忙好不好?”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以己之力同自然对抗真的好比蚍蜉撼动大树。她蹬水半天,也只叫树桩移开了一点点,如果有多一个人出力不就更好?
阿弥筋疲力尽,趴在树桩上直喘气,眼睁睁看着支流的口子最终还是错过了。
“唉,言照清……”
阿弥委屈一叹,瞧他趴在树桩上不省人事,粗糙的树皮剐蹭着他的脸面,叫一张好脸皮都被擦出几分伤。水流一直冲洗渗出的血,是以阿弥方才一直没发现。
阿弥抱着树桩的手微微一抬,想给他垫一垫脸。这么好看的脸,可不能破了相了。
一抬,才发现自己手心手背都是被粗糙的树皮蹭出的伤,还有被铁链勒出的痕迹,三个手指头的指甲还被掀得翻了起来,十分可怖斜在她的指头上。
先前一直在用力,疲于奔命,都没注意到手上的感觉,此刻见到自己惨烈的手,委屈到无以复加,不管是疼出来的还是被吓出来的,眼泪跟这汹涌的河水一样,立即从眼泪汹涌滚落下来。
她以往就算受伤,哪儿会有这样的时候?李穆川不爱她能被人瞧见的身上有磕磕碰碰出来的伤疤,从来是叫医无能尽全力,不许她留疤的。如今她指甲这一翻,还长得回来吗?
这汹涌的河水,又要将他们二人带到哪儿去才能停下来?
他们能活下来吗?
被水流冲死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阿弥就听说过几桩。就算不被冲死,这再往下去,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阿弥一下子没绷住,又不敢出声响,将脸埋在趴在树干的手臂上,痛哭起来。
倒不是怕死,而是这般辛苦地逃命,无主沉浮,她从生下来到现在还是头一次经历。到南理城之前她也经历过被狗皇帝的左骁卫的追杀,万难的时候也碰到过,但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叫她心惊胆战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