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哥儿摇头道:“没进来,就在一楼被拦住了。若是声响……南理城的暗号没有的,有的话我能听出来。来人也没有说话,没遗留什么东西下来。”
言照清垂眼看蹙眉的阿弥,她睡得不安稳,面上浮起一层潮红,呼吸十分重,喘气也吃力。
阿寿把了脉,又惊又恼,“完了,给的蒙汉香重了,她现在跟中毒没什么两样。她熬了一夜不睡,同蒙汉香对抗,这会儿香成了毒,逼到她心脉了。”
房中一阵无言。
阿寿不敢抬头看言照清的眼,光是察觉那道冷的视线,都叫他觉得心悸得厉害。
“中毒?到心脉了?那这小狐狸会死吗?”才哥儿问。
阿寿倒宁愿才哥儿没有问,因察觉言照清望向他的视线又冷了几分,他斗胆抬眼瞥过去,就见言照清未摘的箬帽之下凝重的一张脸,双眸微微眯着,后槽牙的位置微微鼓起来一块。
“我……我也没想到她……不耐蒙汉香……”
阿寿无力解释,但觉得解释也无用,索性再把一阵脉,心中想了个方子,干脆出门去,去给阿弥抓药解毒。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才哥儿瞧着只交待了一句“去抓药”就旋风一样跑出去的阿寿,突然觉得头疼。
“不耐蒙汉香是什么意思?”
才哥儿问言照清。
言照清解下身上的蓑衣,同箬帽一道丢在房中地上。
“有人能忍受蒙汉香,中了蒙汉香也只是睡一觉。有人却不能,中了蒙汉香,就只能等死。”
言照清面色凝重,将阿弥包扎好的手往被子里头塞,掖一掖被角,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有阿寿在,好像也不需要别的大夫,但阿寿连她不耐蒙汉香都没预料到,能治好她么?
是不是要叫医无能来?
医无能跟着陆汀行到了哪里了?他们同陆汀行的不是同一条路线,一路上也没法探知陆汀一行人的消息。
言照清觉得头疼。
便想起了她方才那句“言照清,我头疼”,他那时候应当要发现她的异样的,从一进门就应当发现她的异样,如果那时候就叫人,虽然没早多少时间,但会不会她就不会昏死过去?
那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窜过他鼻尖了,他却没放在心上。
“毕力的娘子一同带回来了。阿寿也回来的话,人应当在县衙里头。她昨夜供述有一个叫曲玉芝的,给了她白银之后逃了,我刚才已经同县衙的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