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又发起困,但握紧了手上的东西,刺痛又叫她清醒过来。
“你先说说看。”
言照清听她这回答,心中笑她明明谨慎,却还要装大方。
“唉,如果能知道李穆川在哪儿,我死也无憾了。这件事情,你能帮我吗?”
阿弥倏地抬头,红血丝明显的眼睛愣愣瞧着言照清,好看的眉也蹙起来。
“你怎么死都死了,还想着给狗皇帝效忠啊?你就不能想着……想着要我给你烧多些纸人啊纸钱啊的,好叫你在下头的日子过的舒坦一些?”
言照清忍了一忍要去推她的念头,“那些都是身外物——”
“你都死了,功名利禄不也是身外物么?”
兔子一样的小狐狸认真问他。
好像还有些道理。
言照清扮弱,“但我……生前追不得李穆川,总要叫我知道他在哪儿,我死得才甘心一些。”
阿弥发困,闭一闭眼,又极快地睁开。周公在招手,她自己也觉得她要撑不住跟周公走了。
“我跟你说了,你以后就不会来找我了吧?”
阿弥的声音有些弱,看着言照清的视线已经有些发虚。
不知道为什么,纵然只是看到他一缕幽魂,看他面上没有怨恨,她就有些放心。
但还是得要他保证往后都不要来骚扰她才行,她并非怕鬼神的人,而是……怕言照清。
“那是自然,你告诉我,我就走了,我的魂魄再也不回来找你了。”
言照清低声哄着,蛊惑那困顿得点起小脑袋的人。
阿寿的蒙汉香还是有用的,瞧她捱了一夜,这会儿还是捱不住了吧?
一夜不睡是为了什么,是等着有人来客栈里抢她么?
言照清心里头不爽,但当前还是先将李穆川可能的去向套出来。斩草除根,他还记得李皇的吩咐。
阿弥垂下头,好似在想,好似在睡。
言照清小心将她的肩膀一碰,她又惊醒过来,好像他是个脏东西,往后缩了一缩。
言照清忍一忍,低声问:“你哥哥李穆川去哪儿了?他应当跟你说过如果不要南理城了,他会去哪儿的吧?”
阿弥咬着唇,迷蒙抬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
“去了……我也不知道的地方。”
言照清不气馁,“是亓州么?”
阿弥用力晃一晃脑袋,“言照清,我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