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一条命能给言大人换个好姻缘,叫他做更大的官,有更大的权势,那也算是我造了六级浮屠了不是?”
阿弥咧嘴笑一笑,瞧了言照清一眼,低头喝面汤。
气氛一时尴尬,始作俑者陆汀心中悔恨。
看似融洽的关系,其实薄弱得很,大家各自守着自己的身份,并不具有相同的立场,一点玩笑、一个八卦都有可能打破当前的这种平衡。
言照清看喝完了汤,还捧着碗,用脚去够鞋子的人。
他扔得有些远,她够不到。
有个南理猎人要用脚帮她将鞋子踢过去,言照清抢先了一步,弯腰捡起一双鞋,拍一拍阿弥的膝头。
“转过来。”
阿弥放下碗,要拿他手上的鞋,“不劳烦言大人。”
言照清借着蹲下身的姿势不动声色避开她那手,将她的脚一提,看一双脚丫子上头缠着的绷带,蹙起眉来。
“这是……”
“脏东西进里头了,得包两天。”医无能袖着手,用手肘去掀那门帘,头也不回,同后头的人说,“哎,小阿弥,你这两天就乖乖穿鞋哈,免得脚心烂了,到时候要把脚割掉,不然脏东西进了你的脑子,你跟王二就没什么两样了。”
阿弥不太认真应了一声,看蹲在她面前的执金吾参将给她穿鞋。
卑躬屈膝,奴颜婢色。
他往后是不是也要给那定安公主这样穿鞋?
捧着她的脚后跟,怕她疼似的小心翼翼塞到鞋里头。怕她的另一只脚踩地上脏,搁上他的大腿上头。
用她的人头去换他的驸马位。
阿弥没好气,皱皱鼻,假意支撑不住脚,将被他搁在他大腿上头的脚一伸,重重踹在他的腰侧。
得了参将大人抬眼一枚警告。
阿弥将视线撇开,不同他对视。
“金枝玉叶,我言家高攀不起。陆大人,身为宫中内官,胡乱编排,妄议上明,造谣传谣,这笔账,等我回京了再跟你算。”
给人穿好了鞋,言照清站起身,垂眸看那将头埋在碗里头的内官陆汀。
这内官是怎么回事?他执金吾之中是没有会开锁的人么?他脚上怎的还挂着那条锁链?被这么锁着很好玩么?编排他和定安公主的婚事很好玩么?别说等回到京城,在这儿他就可以治他的罪。
陆汀的肩膀震了一震,低咳了几声,“我……我也不是……我也是听说,听说……”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