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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啊,哎……”

    圆脑袋的主人在他身前有意长叹一口气,对他硬是要跟她同乘一匹的做法表示十分不满。

    言照清闭一闭眼,在心中熟背本朝律例,快速跳到杀人犯法的那一条,不明白自己三番五次地上赶着要救这小狐狸是不是自己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他同她一块不就是为了若是有危险,直接带着她跑么?!

    她多不可控啊?!万一她脑子一抽冲动杀到沙长恭的帐中呢?!

    “但有人能靠着,还是挺好的。”

    迎面而来的风送来她的嘟囔,很小声,很轻,但被他听着了。

    那圆的脑袋瓜子靠在他胸口,倒还真是不客气,完全将他当成一个人肉靠垫么。

    言照清抬了手,很想将她的脑袋推出去,推离他远一些。但莫名其妙,应当好似也许大概是中了蛊了,从袖中扯出一长条红纱来,顺了两下她的长发,快手将她长发扎起。

    阿弥倒是没想到他会这般,脊背霎时僵硬,他的长指在她发间穿梭,不可避免就碰到她的头皮,叫她头发发着麻,手臂上站立起一阵鸡皮疙瘩,像在忍受酷刑,又像是……

    感觉也不赖,以往也没人给她扎过头发。

    简简单单扎成她之前扎的马尾,高高一束在头上,言照清也不出声,好像顺手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比方说只是扶起一个倒下的油瓶子一般,但耐着心中的万马奔腾,假意专注看着前头。

    在他胸前那颗圆滚滚的脑袋好像侧了一侧,似乎是要转头看他,但才一有动作,就放弃了。

    “你说,十四王子是不是当真愿意投降?”

    她倒是同他有默契地当做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有些事情悄悄变了,有些行为越过了边界,有些趋势太超过了,若是说出来,一切就都变味了。

    但大方向是不可能被动摇的,比方说他是官,她是贼。

    又比方说他想拘着她,而她仍旧在策划逃离。

    “你还是觉得藏在阵中的暗语是真的?”

    停顿了一瞬,前头那颗刚才要转不敢转的小脑袋瓜还是“唰”地转了过来,蹙眉瞪他。

    “你觉得我同你说的是诓骗你的?”

    言照清垂眸看她带嗔含怒的表情,五指罩住那圆滚滚的脑袋顶,将人转过去,叫她看前头。

    “到了。”

    在城墙上头看的时候不觉得,走近了,才察觉到蛮子人数众多带来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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