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气十足,阿弥伸出一只手指头,小心触碰桌上的九龙宝剑,轻轻摸了一摸离她最近的那尾龙。
真的好像活着一般,阿弥甚至觉得那尾龙冲她眨了眨眼睛。
她爹为什么做刺杀先帝的事情呢?
阿弥想不通,脑子十分混沌,好似一团乱麻在里头,被冲进许多水,绞打成一团黏糊糊的缠着麻绳毛的浆糊,叫她想的不清晰。
“你今夜也累了,回去歇息吧。”
言照清生怕阿弥将宝剑抽出来,冲他二人身上挥舞。他身上有伤,又甚是疲惫,实在已经经不起她的挑衅折腾了。
阿弥有些失望,眼光随着被言照清拿走的剑去,心有不甘,斗胆小声嘟囔道:“这是我李家的东西。”
言照清正将宝剑交给才哥儿,二人商议着要如何藏剑,等南理围困解除后再带回京城,呈给李皇。听见身后好似叹气一样的嘟囔,言照清没听清,回头问了阿弥一句:
“你说什么?”
阿弥没胆子,她怎的好意思自称李姓?她分明就是个多余的。
便撇开脸,不去看才哥儿将宝剑带到了哪个密室里头去,闷闷说了一句,“没什么。”
言照清听那声音,觉得这小丫头就快要哭出来了,原地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同她说什么。
节哀顺变吗?房子没了,但南理城还在啊。只要南理城在,家总还能重建的。
可是,她要被他带回京城去,交给三司会审后定罪啊,南理城还在,还可以给她重建一所宅院又有什么用?她是一个要死的人。
言照清心头头一次清晰浮现不想叫阿弥死的念头,有些痛恨她,恨不能将心中的痛斥用力吐出,质问她为什么要听言照清李穆川的话,为什么要去京城劫法场,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
若是没有这些事情,她何至于会被推上断头台?!
“等回到京城,我会将你救南理、驱蛮子的军功同圣上禀告,叫他不治你死罪。”言照清走近阿弥,低着头,低声同这只小狐狸道。
只要不是死罪,余下的,可以慢慢再议。
但阿弥没回应。
她低着头,他也没法瞧见她的表情,她又不说话,只是转过身,赤着一双脚往外头去。
言照清有些恼怒,这好像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她好像也不太在意是不是能被李皇赦免死罪。
“你是不是不怕死?”
言照清不甘心,大步追上她,伸手要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