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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的脚趾,入了夜,地板冰凉,约莫是冷的。

    但对一个逆贼,有什么好怜惜的?他难不成真要像席子墨说的那样,被一个小逆贼迷惑了心智?

    “你们雀州人是不是都不爱穿鞋?”

    言照清拉着人又继续往前走。

    她的手很凉。言照清不知道别的姑娘家的手是什么样的,只听玩得好的人说过,姑娘家的手很软,捏着像一团棉花,像一团暖暖的云朵。

    这小狐狸的手却不是软的,至少不像棉花那么软,她是习武的人,常年舞刀弄剑,手指修长又有力,透着坚韧。他还能摸到她虎口和手指侧薄的茧,像一层轻薄的铠甲。

    剑茧。

    言照清想到剑,又停下脚步,低头去看她的腰。

    “软剑呢?”

    一路平视着前头跟他走的人懵然抬头,想了好一瞬,才恍然大悟道:“忘在浴房了。”

    说着要折返去拿一般。

    言照清一扯她,将她拉扯回来,“忘了就忘了吧,你手上没有刀剑才叫我放心。”

    阿弥“嗯”了一声。

    她这一路倒是十分安静,不说多余的话,气势也矮下了许多,白日那个嚣张跋扈的人,在素面摊同才哥儿潇洒对打的人,好像被方才一把大火烧了,好像被方才那把剑惊推了,一下子从她身上迅速消亡,瞬间没了踪迹。

    被他牵着手拉着走的人,现在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

    才哥儿留了痕迹,言照清找得十分轻松,就在后院方向,那日这小狐狸带着他们去找粮仓的那儿,言照清在门上敲打了暗号,才哥儿谨慎瞧了一阵外头,才将两个人放进来。

    “大人,您怎的将她也带来了?”

    才哥儿有些措手不及似的,大喇喇摆在桌上的刀剑还没来得及盖上,手忙脚乱要再盖的时候,被言照清制止。

    “不必,刀剑是她抢出来的,这会儿也不用遮遮掩掩的。”

    阿弥先去将那刀拿起来,抱在怀里头,蹲上条凳,迷茫看着那柄剑。

    这般缩手抱剑蹲凳子的姿势充斥着市井味,叫才哥儿新奇又亲切一下,也学着她的姿势蹲上一旁的条凳,将手袖着,袖着的两只手再指一指阿弥怀里的刀。

    “是你师父人老君的刀?”

    阿弥点头,“嗯”了一声。

    才哥儿有意看了一眼在阿弥对面条凳的言照清,假意诧异问道:“他不是出去了么?怎的没将刀带上?没有刀傍身,他怎的行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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