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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南理北侧的几座高山,若是有人自高山上下来,顺着钻进这片密林里头,不留心看的话是不会发现他们的行动踪迹的。

    “怎么不将这片林子砍了去?”

    才哥儿嘟囔了一句。

    阿德可笑看了他一眼,“那些都是果树,咱们南理城有十分之一的生计是靠这个的,砍了,怎么挣钱?吃什么?”

    才哥儿自觉失言,闭嘴不谈。

    言照清问阿德要绳子,“我也下去。”

    阿德瞥他一眼,又看下头,道:“林中人多,没有马。大人太重了,下去的势头我们拉不住的。”

    前一句说的是阿弥的暗号,后一句点的是言照清的现实。

    “那你就任着她在下头胡闹?”言照清有些恼怒。

    他不知道这些南理男人们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任由一个小丫头片子三番五次地以身犯险胡闹着?!

    “阿弥总是说,有些事情总要人去做的。”阿德转头,认真看着言照清,一字一句的,“我们跟大人不一样,我们相信阿弥,也相信阿弥不会将自己暴露在会死的危险之中。”

    言照清指一指下头,“她现在不就一人对抗着底下的千军万马吗?!南理城有桂陇兵,有执金吾,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的。”

    阿德冷静道:“但有些事情只有阿弥能做到,桂陇兵也好,执金吾也好,都做得不会有她好。”

    言照清放弃争辩,再看下头的时候,阿弥高傲抬着下巴,同对面的蛮子要人。

    “不是说要用人换我么?我已经下来了,单单一个大夫就想娶走我,你们的太子殿下是不是做美梦呐?!”

    对面一阵叽里呱啦,医无能尽职尽责,做好两方交流的语言使者。

    “他们要你把软剑丢过来。”

    阿弥失笑出声,“怎么?你们那位太子殿下去年被我的软剑打怕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阿弥仍旧从善如流,将软剑一抽,用力一扔,扔到医无能脚下。

    蛮子低头看了一眼那软剑,在他们可掌控的范围内,并没有费心去捡起来,倒叫医无能和阿弥在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又一阵叽里呱啦。

    “他们要你把军甲脱下来。”

    阿弥低头看看身上,状似娇羞捂住了自己的甲衣领子,“那可不成,我里头可就一件里衣,若是脱下来了,可不就叫你们看着了?你们西南蛮难道没有这样的礼义廉耻?要看一个姑娘家只穿着里衣在男人面前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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