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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攻南理不下,后方粮草没跟上,他们便将自己的重伤兵给吃了。西南蛮西南蛮,要不怎么叫西南蛮?”

    阿弥说罢,打了个呵欠。

    言照清越过阿弥去看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那还是他昨天顺手叠的,昨天什么样,今天还是什么样,一日一夜都没人动过。

    再看这只小狐狸眼下的青黑,她也就前天因医无能的药沉沉睡过一觉,昨晚守夜,今早出殡,午后行路,又碰上蛮人,再强悍再充沛的体力,到这会儿也该透支得厉害了。

    言照清早就意识到她今晚应该不会睡,她在城墙上头说的今夜应该无事,只是为了安抚南理百姓,叫大家好生歇一夜。她说得并不肯定。

    她心里有顾虑,想强撑着。

    明明自己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

    “才哥儿说,你们以前打过西度?”

    言照清还看着她,她这突然抬头,倒叫他二人视线相撞,言照清心头重重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放松了视线,点一点头,“前年,年中的时候。”

    说来他虽不曾来过西南,却在那一年中处理过西南旱情的贪腐事,没出一个月,便带兵去了西度。

    “前年……前年大旱,蛮子没来……”

    没头没尾的,阿弥突然感叹这么一句。

    “西南蛮国来犯过几次?”言照清问。

    阿弥又垂下头看地图,长发落在两侧,将她的脸遮了一半,看起来……有些无依无靠的落寞。

    “自我记事起就好几次,天昌二十二年春将城墙修好之后,他们才没敢再来。之后一直到大前年来过一次,打了两个多月才叫他们退了。歇了一年,去年来过,再就是今年。”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就算问的不是她,是街上随意一个百姓,人家也会同他说。

    这是足以写进南理县志里头的大事情,参加过的人往后都能在墓志铭上将这几段抗击浓墨重彩地书写的。

    “怎的没有上报朝堂——”

    言照清再问的话,止在阿弥冷清的一眼瞥来之中。

    京城山高路远,等朝堂的援兵到,南理早就没了。土地不会消失,南理若真被蛮人所占,朝堂能将失去的国土收复回来,但那时候,南理城乃至雀州的百姓也必定损失了大半。

    国土能等到收复,百姓的性命却等不到起死回生。生死攸关,她将人命放在李朝前头。

    废***也不信任朝廷。

    她今天在城墙之上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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