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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了一眼言照清,同阿弥和言照清道:“上个药而已,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我自己弄,不用你。”

    阿寿莫名其妙,“医者父母心,你还怕我占了你的便宜不成?”

    阿弥默然,水玉山也默然。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阿寿无语望天,“医者父母心啊!就算藏月楼的花魁赵娇儿站我面前,将自己脱光了,我也没动过歪心思,一心只想治好人家,如今倒被你这个没几两肉的丫头将我看成了那等登徒子……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阿寿唉声叹气站起来,将手中包着瓶瓶罐罐的包袱往阿弥手里塞,“这个是你颈上和嘴角用的,这个是你背后用的,这是你的断手用的,夹板不必拆,顺着夹板的间隙往里头淋就成。”

    说罢两手空空,拍拍屁股,去揽水玉山的肩膀。

    “走啊,老哥儿,喝酒去?我千杯不醉,能陪你一晚。”

    水玉山自廊凳上跳下,赤着的脚“吧嗒”一声踏在浴房前的青石砖上,“嚯哦?你千杯不醉?我可不信——哎?!这是哪儿来的小娘子?长得可真水灵。”

    水玉山说话的时候,陆汀恰好从浴房里头出来,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搭着,端的是慵懒姿态。他是宫中内官,五官本就偏阴柔,在宫中滋养多年,养出了一副看似柔和的外表,此刻浴房门口两盏灯笼一照,照得他的细眉如远山,双眸如水泛清波,一双唇嫣嫣有光彩,端的是无边的动人妩媚。

    陆汀听闻粗野汉子的调戏,抬眼见那人笑呵呵站在那儿,因为被他一副好样貌所惊艳,拘谨搓着自己的双手,笑着看他。

    陆汀有些恼,冷眼如刀直射过去,那汉子也没有进一步的调戏,只是说了这么一嘴,瞧了言照清一眼,勾着阿寿的肩,就说要去喝酒。

    然后便这么走了。

    陆汀错愕,又有些失落,这男人真奇怪,若是在外头,其他男人见了他的姿色没有不斗胆进一步行动的,他就只是口头上占了个便宜,就这么走了?

    阿弥见人已经出来了,胡乱拨了拨自己半干的发,便收拾那装着药的包袱,便打着呵欠同陆汀道:“陆大人,你既然已经出来了,这儿就不用我了,我去睡觉了。”

    阿弥一只手没法拾掇完,只能尽力用单手将小包袱拢在怀里头,实在是困顿得很了,也不管那陆汀应不应,从廊凳上垮回长廊里,想了想,问言照清:“我住哪儿?”

    言照清垂眸看她,伸手将她怀里的包袱又拉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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