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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弥抬头,尖瘦的下巴倔强一扬,“不走!”

    言照清用力闭一闭眼,动手要将阿弥从地上拉起,那几个南理男人这会儿动起手来,被执金吾们拦下。

    言照清已经攥着阿弥细瘦的手臂将人提了起来,两方一打,席子墨的桂陇兵立即过来,同执金吾一起将几个南理男人制服。

    但那几人虽说不是功夫好手,却是一身蛮力强硬抗着,一时之间竟没法将他们控制住。

    这期间,水玉山还坐在地上,莫名其妙看着两方打起来的人,要被人踩到的时候,就将人推开,装模作样“哎呦”两声,说着:“你们打归打,别踩到我啊。”

    谁那头都不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自始至终,阿德站在阿弥不远处,也不动手,只是抱着手臂看着,一双鹰目冷静看着混乱的局面,待到后头,瞥见前头来人,打了一声响哨。

    哨音一响,那几个南理汉子立刻停手,从同执金吾和桂陇兵缠斗之中脱身,两相对峙。

    来的人是骑着快马来的,是先前得了阿弥眼神示意出去的那一个,也不见他勒停马,任着马驰骋而来,在近前的时候一转马头,马奔跑速度也不见减,人就翻身下马,任凭马朝着另外的方向疾驰而去,跑了一阵才自己停下来。

    端的是原始的野性。

    “怎么样?”

    阿弥要挣脱言照清的手,没挣开,往前走了一步,突然眼前有过瞬间一暗,眩晕了一下。

    言照清察觉手中人有异样,因她无缘无故靠紧了他,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他身上一般,但又扮出一副只是因他禁锢着她,她不得已才靠着他的模样。

    言照清垂眸,看着她凌乱的发顶,一枚小小的发旋在她黑发之中乖巧安静地显现,好似黑夜的海中泛起的一个小小的白色的涟漪。

    她也不是铁打的,身上有毒,肩上有伤,前天还上山打了狼,同一日断手再断,昨天守了一夜灵堂,今早出殡,自午后还带着木枷和镣铐走了十里路,路上磕磕绊绊跌了几次不说,还碰到了西南蛮人。碰上了,她又逞能,独自驾车上山,再全身而退。

    这小丫头瘦弱的身子能撑到现在,言照清都觉得是个奇迹。

    但她只是颓然那么一瞬,借着靠着他,状似稳妥地站着,听来人说明情况。

    “都在北处,看得山上有人,不敢贸然上山查看,不知道有多少人。东侧也有,看脚印是今天刚绕过去的,有快马,也有重车,看车辙和车印,是破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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