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对不住啊大人!实在是……实在是……瞧见您身上的伤疤,一时感叹,没法自控。”
前半句脸上的歉意是不是认真的另外说,这后半句的可是实话。
言照清撇开眼,瞧屏风上头那个隐隐约约的影子。阿寿在给她拆固定断手的树枝,他不知道这两个大夫要做什么,他们还没商量,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阿弥,一会儿是脉搏,一会儿是断手的皮肤颜色,一会儿是额上有没有发汗。
阿寿自称是柳家最差的孩子,是学医不精才被送到了执金吾,但那样的话都是自谦。
从来就有一种孩子,兴趣不在,但也学得精、学得快。
阿寿就是那种孩子,对学医没有兴趣,但家里让他去学,他也能学得好。到十六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喜欢舞刀弄剑地闯荡江湖,柳家怕孩子出事,才送到了执金吾来。
差不离,加入执金吾,天南海北地跑着办案,同闯荡江湖也没什么分别了,也就多了一些……特权吧。
比方说,闯荡江湖还要花心思弄银子,执金吾就不用,到哪儿都能从当地县衙、州府之中支银子,少了闯荡江湖的艰辛,但面对的危机和磨砺也不比闯荡江湖少。
此前在西度战场,他们一行人全靠阿寿妙手回春,几次将执金吾从阎王手里硬拉回来。
最重的那一次,言照清甚至已经走在了两旁落着彼岸花的黄泉路上,又被阿寿的医术硬是拉了回来。
有他在,这只小狐狸……
“大人,大人?”医无能瞧见言照清转头发愣,叫了言照清两声,没见回应,便大胆拍了言照清的手臂两下。
言照清转回头,一双略细长的冷眼瞧着他。
医无能心里竟然有过一窒,胸口堵上了一口气,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们执金吾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什么事?”
言照清见医无能脸上一阵缤纷,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医无能想着爱妻,一时之间心口又堵,原先已经不打算讲了,想这恩惠怕这执金吾无福消受,就算他欣然受了,他说不好往后也得落一个恩将仇报的好处。
可是不说……他实在是忍不住。
索性,“大人身上这么多的伤,就没想到要将疤痕祛一祛?”
言照清有过明显一愣,好像不明白医无能说的“祛疤”一词,随即就立即清明起来,“男子汉身上有疤又算不得什么大事。”
医无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