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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百年不遇啊,南理城的百姓可遭了灾喽。这汪汪一片啊,也不知道洪水绵延到了哪里,咱们前日还想出去呐,但苦于没有船。码头的船都被冲走了,要不能跟桂陇,甚至朝廷求援去。之前每人发了五斤粮,约莫也吃不了几顿。家家户户又怎么生火,怎么做饭——”

    “附近有个求子巷,西侧数起第五间,有个叫王二的憨子,他可以帮你们。”

    大概是没法忍受才哥儿的絮叨,那只小狐狸凉凉出声,将才哥儿的话打断。

    才哥儿一个愣神都没有,从善如流,“王二?几岁了?什么模样?他是个憨子的话,能听得懂我说话么?”

    “能。”

    才哥儿再问,但言照清没再听见阿弥回答的声音。

    房中静默了会儿,才哥儿没待多久就出来了,看着言照清。

    言照清斜睨他,也不出声。

    才哥儿“嘿嘿”笑着搓着手,面上尽是讨好,弓腰作揖做出“请”的手势,将言照清“请”得没个脾气。

    从阿弥房中出去,才哥儿立即带着一个执金吾摸黑到求子巷,一人乘着一个大浴盆,翻过已经被水淹得近似于没有的围墙,潜入王二的家里头。

    王二是个壮实的青年,身高,力气大,两个执金吾费劲同他打了一场,才勉强将他在地板上压实了。

    但王二果然是个憨子,见打不过人家,嚎啕大哭起来,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面上十分惨不忍睹。

    大半夜的,才哥儿怕他这哭喊声引来隔壁的百姓,急急忙忙从袖中拉扯出一段红绸带,垂到王二面前,着急低叫道:

    “你瞧瞧这是什么?!这是小狐——不是,是阿弥,阿弥叫我来找你的!你不想去见她吗?!”

    “阿弥”二字才出口,王二就立马安静了下来,吸着鼻子,瞧着那一段扎头发用的红绸带,也不敢拿。再往后,叫王二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二十五六的青年如同一个孩子,十分听话。

    才哥儿同另一个执金吾对视一眼,简直气笑。早知道提阿弥能叫这人听话,他们何必还辛苦打了一场,累得腰酸背痛的?

    大浴盆将王二拉到县衙,王二见了阿弥,像个孩子一样抽抽搭搭的,站在稍远的地方,在言照清的监视下瞧着阿弥的断手和脚上的镣铐。

    阿弥问了王二南理城的情况,王二老老实实的,将知道的全说了,还略骄傲地提到了将自己的粮食分给了临近几户的事情。

    “发粮那日他们出不去,一个人又只能领五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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