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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阿弥?”

    秦自得问她。

    阿弥咬牙,又咬下唇,好一会儿才出得了声,“我说,我是不好,我把言照清引来了。”

    那个执金吾的参将,像一只狗,闻着她的味儿就来了。

    秦自得笑出声,“怎么能怪你?要怪也怪我太心急,我不应该着急除掉他,不应该留个破绽给他。哎呀,这个言照清啊,我只是听说过他,没想到他还真是这么厉害啊。他那一双眼睛啊,明亮得跟什么似的,早就把我看透透的了。”

    若不是看透,也不至于在言谈之中几番试探他,也不至于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这个知县,连带不信任县衙。

    他看得太透了,从进城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落在那些不同寻常的地方,那些他们以为已经极力掩饰了的地方——北游的马,县衙的高墙,比其他州县多出许多的衙役,以及那些衙役令行禁止的作风——那分明是军队才有的硬朗作风,寻常县衙根本不会如此这般。

    还有,还有昨夜的接风宴,秦自得原本想邀他去家里,但突地起了杀心,觉得杀了一行执金吾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往外只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路上遭人劫杀了便是了,就把接风宴临时改在了饭来酒庄。

    秦自得现在回想,他那时候太过自负,酒庄里李穆川住家进,他踌躇满志地,只想杀了言照清一行后,割下言照清的头,去李穆川跟前邀功。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县衙的仵作出现的时候,言照清便已经更有所警觉了。

    仵作在酒里掺药,言照清一行各种推辞敬来的酒,他的手下也不是吃干饭的,他离席之后,留下的执金吾立即借故嫌弃雀州的酒水,硬是自己从酒庄的库房里头搬了几坛落灰了好几年的,说是京城来的酒。

    酒坛落灰,他们可看出无人动过,这才放心饮用。

    言照清只起了个头,剩下的,他的执金吾都做尽了。依靠着京城的局势,依靠着朝堂的势力,言照清和执金吾被千锤百炼过,哪里是他这样偏居边陲十六年的小小知县能比得过的?

    “阿弥啊阿弥,终究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言照清认出来,不会被投到牢房里头。我刚才怕言照清杀你,我将你当做叛徒。你若是叛徒,言照清会以为你要投诚,以为能从你身上得到突破口,就不会轻易杀你。这样你在路上,他们才能救你。”

    秦自得喃喃的,似梦呓,又似是叹息。

    “阿弥,出去之后不要回头。跟世子殿下说,南理城已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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