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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二楼,先进卧室开空调,而后去浴室放热水给孟晚霁泡手。

    孟晚霁站在卧室里,看见电视墙旁的陈列柜上摆放着许多张盛槿书与女人的合照,多是在大桥上,还有许多奖章和奖状,有盛槿书的,也盛槿书母亲的。

    合照里站在母亲身边的盛槿书,和她高中时见过的、现在的,完全不一样。

    她笑得好明媚,纤尘不染,像三月的春风六月的雨。

    这是在她参与设计的,她亲眼看到建成的最后一座桥梁上照的。盛槿书放好水出来。

    孟晚霁看到桥塔上的桥名,那是她这样对桥梁一无所知的人都有所耳闻的大桥。

    她由衷:阿姨真的很厉害。

    盛槿书莞尔:进来暖一下手。

    孟晚霁没拒绝。

    两人并肩站在洗脸盆前,孟晚霁问:所以你后来学路桥是受阿姨的影响吗?

    盛槿书没否认:我妈热爱着路桥这个行业,几乎把所有的青春都献给了钢筋和黄土。我小时候和她一起去实地勘察过,那是在一个非常偏远的山沟沟,勘察的那几天几乎算得上是风餐露宿,吃不好也睡不好。我问她为什么非要来这里,非要这么辛苦,她说,因为要修路啊。

    那里的人因为道路波折,父母舍下孩子出外打工,一年回家一次都格外艰难。她说她希望这世上有一天可以除了生死,再也没有思念到达不了的地方。我觉得是个挺美好的愿景。

    她完成不了梦想,我想帮她继续。

    孟晚霁动容。

    她问:那后来为什么又放弃了?

    盛槿书说:后来我发现,原来世界上最难建成的路是人与人之间的那条路,甚至,是人与世界沟通的那条路。

    她找不到,但她希望别人能找到。

    所以这是你后来当老师的原因?

    盛槿书泡好手,收起几不可觉的郁色,擦干手,笑道:算是吧。

    她起了些兴致,反问:记得我没回答你的问题吗?老师对学生来说是什么?

    孟晚霁挑眉,明知故问:你愿意说了?

    盛槿书站近,用热乎乎的手暖她的耳朵:不是,是愿意让你猜了。

    孟晚霁眼波流转。她耳朵热乎乎的,连带着心都是热乎乎的。

    现在是交心的人了?

    盛槿书笑意加深。好记仇的女人。她揉她的耳朵,不满:不然呢?你以为你凭什么站在这里的?

    孟晚霁装作不解风情:凭你的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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