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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相如看这群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了然。

    陈员外是这京中首屈一指的富商,巴结讨好的人数不胜数,也难怪连府中的下人也敢如此豪横。

    “我是状元郎赵惊寒的夫人,也是苏阁老之女,今日这位柳姨娘我保下了,你家夫人若之后有什么不满,可以去赵府找我。”

    苏相如救人心切,来不及和他们继续周旋,干脆直接亮出身份。

    那老嬷嬷闻言果真一愣,神情也不似刚才那么豪横,反倒是多了几分犹豫。

    “这……”

    俗话说的话,民不与官斗,李家虽然富有,说到底却也不过是商贾之家。

    若这女子真是苏阁老之女,他们还是不要贸然招惹为妙。

    犹豫再三,老嬷嬷到底不敢冒着得罪权贵的风险,只得咬了咬牙放弃,“罢了,我们走!”

    瞧着那一群人全都消失在视线中,苏相如这才松了口气。

    没有耽搁,她立即去找了剪刀和热水,等陈大夫找了稳婆过来,连人带物一同送进了房中。

    好在那稳婆恰好是个经验丰富的,生产十分顺利,随着一道响亮的啼哭声,房外守着的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啊——”

    谁知稳婆竟突然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苏相如面色一变,来不及多想,忙打开门冲入了房中。

    “这……这……”

    稳婆惨白着脸跌坐在地上,面容惊恐地指着床上的新生儿,吓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苏相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也跟着一愣。

    那婴儿竟是通体肤色灿黄,显得极为诡异。

    “造了孽了!这是不祥之兆啊!”稳婆狼狈地爬起来,撂下这么一句便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床榻上的柳姨娘刚刚生产完,身子还虚弱的很,她面色苍白地看着身侧的孩子,眼泪怔怔地往下流,“这……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相如细细地盯着那婴儿,一时间没有说话。

    陈大夫和少年也很快冲进房中,看见那婴儿的反应和刚刚逃走的稳婆大同小异。

    “竟会如此……这孩子没得救了。”陈大夫脸色难看。

    少年神情顿时一变,几步冲过去挡在床前,警惕地盯着陈大夫,像一只愤怒的小兽。

    “我才不信什么祥瑞之说,我只知道这是我娘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孩子,你们谁都不能动他!”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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