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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道。

    「说起来,我们这儿的民风民情,还是不错的——」

    闲聊了一阵子,两人隐隐觉得,双方所说的话语,总有点宽泛,不着边际的感觉。两个人,有意无意之中,似乎都在回避着些什么。

    于是,有那么一个瞬间,对视一眼之后,两人飞快的把目光挪开,随即陷入了沉默。

    摘了几片树叶,霓虹暗自思忖道:一开始,我是抱着一点看笑话的心态的。「人笨怪刀钝」确实不应该,确实可笑。只是,万一真的就是「刀钝」呢,那作为旁观者,就是看人挑担腰不疼了。要说这一次,那镰刀的确有点不争气,有点钝,不然的话,就不会卷口了。树木的厚度和硬度,是摆在那儿的,是更改不了的。我们所能改变的,就是镰刀的锋利程度;此外,就是使用镰刀的技巧和方法。

    起初,倒是错怪了这家伙;看来,是笑错认了。

    这棵树,是扎木,比较坚硬。这棵树,我们这一带的人,称之为番石榴。这番石榴,如果镰刀不够锋利的话,甚至会反弹。这一次,这廖丹铁,算是碰上硬钉子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诚哉斯言!

    如果我不曾带了另一把镰刀来去,事情就会更为棘手一些。当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也没没必要纠结了。

    当初,就是因为那十多把镰刀,我的两个堂姐雪雁和月白,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巧合的是,此时此刻,也是两把镰刀,我对这廖丹铁,有了一点了解。这,只是一种巧合吗?如果不仅仅是某种巧合,那么,她又隐喻着什么呢?事情的玄机,是不是就和这镰刀连在一起呢?

    太阳,慢慢偏西了。暮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那种微醺微醉的感觉,就像那喝了六七成的酒。耕耘播种的季节里,那双无形的大手,似乎又在隐隐地拨动心中的那根弦了。每个人心中的韵律,也跟这四季的更替,连在一起的吧?那一句「一年之计在于春」,说的仅仅就是生计生产?如果展开那想象的翅膀,我们多半就会发觉,人生,也是有四季的。像我这样的年纪,所对应的,多半就是这暮春了。

    我的那几位姐姐,抓住机会的水平,倒是蛮高的。到了我,怎么就不灵光了呢?

    走出家门,前往这北山的小路上,我就想着,如果能够碰到一个心仪的少年郎,那该多好!现如今,这廖丹铁廖大哥就在身旁了,我却是找不出什么话语来,真是有点惭愧了。其实,二十年前,也就是在这个地方,我的娘亲与婶娘,第一次见到了我的父亲和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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