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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兄长,还有爹爹,我们都希望你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过去八年就当是做了场噩梦,自今从头来过,我们好好地活。”

    辰羡低眉,有怅然垂落:“我从崔宅的暗室里逃出来后,四处走了走,我发现什么都变了。坊间巷里,酒肆茶馆,再也没有人提及卫王和新政,明明当年,那么多仁人志士为此抛洒热血,我们都是甘愿赴死的,我们都以为可以以生命唤起万民百官的良知,可是……他们把我们忘了。”

    姜姮心里亦是难过的。

    当年的她并不了解新政,甚至还暗中埋怨过辰景将全副心神投注于此,冷落忽略了她。后来,靖穆王府和姜国公因此获罪,她从云端跌落尘埃,皆是自新政而始,她甚至一度对这两个字产生恨意。

    可是当她离开王府那作金丝笼,走入寻常百姓间,见识了民间疾苦百态,她才能体味到当年的辰羡和卫王的一片苦心。

    他们身在富贵,本可一生安乐无忧,却不忘黎庶苦痛,甘愿以身犯险,重整朝堂,拯救人间,这份大爱在这天昏地暗的浊浊尘世里,在满心权欲贪婪争斗的朝臣间,何等可贵。

    姜姮轻呼了一口气,眉眼舒展,看向辰羡,问:“你信天意吗?”

    辰羡低沉不语。

    姜姮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越过他,看向濛濛淡霭笼罩下的苍茫前路,道:“天意让你活了下来,说明他对你是另有安排的。你曾经说过的,此心不停,新政不死,你的心没有停止跳动,新政就还活着。你要好好活着,替卫王和那些为新政而死的志士活。”

    辰羡愣怔凝向她,朝晖洒落,呆滞的面上泛起微光。

    姜姮轻松地一笑,自袖中摸出一沓纸,道:“既然不知道去哪儿,就随意走,找个商贸繁荣的州县停下。”

    辰羡好奇地抻头去看她手中的纸,竟是一摞宝钞,金额自十两至千两不等,厚厚一摞,少数有万余两。

    姜姮就知道兄长这个愣头青做事不周全,想不到给她准备钱。这些钱是每回顾时安进别馆,她偷偷塞给他一些不起眼的银锞子和金瓜子,让他存进钱庄换成银票的。

    她如今的心态和第一回 从金陵逃跑时完全不同,那时满心凛冽恨意,赌着一口气,死也不肯再用梁潇的钱。而今,却是想开了,爱恨皆淡,抛开原则,只想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两人顺着大道驾马直行,风餐露宿五天,终于抵达了一座看起来十分繁荣富庶的县城。

    抬梁造的漆雕城门前聚拢着许多商客,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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