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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添些耐心。

    把药喂完,梁玉徽又说伤口该换药,她坐在榻上把梁潇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指挥姜姮给他解寝衣拆绷带。

    姜姮的耐心终于告罄,烦躁地问:“就不能让侍女来吗?”

    梁玉徽立即瞪眼:“这伤可是为你挡刀才受的。”

    这是事实。姜姮侧头轻呼出一口气,抬手解梁潇的寝衣。

    她亲眼见到昨天流了多少血,料想伤势必不会轻,可当如此近距离地看见,还是忍不住低颤。

    刀口很深,所幸没伤在要害,姜姮拿起蘸热水的绵帕为他清理,即便晕厥,他仍旧不自觉地蹙眉,纹络间镌着痛苦。

    梁玉徽忙道:“你轻一些。”

    姜姮依言将手劲放轻,擦掉残留的药膏和干涸的血渍,为他涂抹新药。

    正是一天清晨,金乌自厚重云层涌蹿而出,华灿光芒照耀大地。

    与西郊别馆内外的如临大敌不同,崔元熙的新宅邸则显得格外平静。

    他安坐在太师椅上,面前龛壁香炉,点点幽光落到翠筠篾帘上,依稀照出一道疏影。

    崔元熙一笑,冲那道影子说:“原来这襄邑城内除了我,还有人想置梁潇于死地。”

    他甚是有自知之明,藏暗兵于别馆周围且要不被岗哨发现十分艰难。只派出了一小波人去佯攻梁潇,不指望真能伤到他,不过是想打草惊蛇诱梁潇把城外驻军调进来,分散守城力量,以便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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