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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不住,晕倒在书房里。

    梁潇被他倒地的声响引回视线, 漠然掠了他一眼, 唤进姬无剑, 让他把顾时安带下去治伤。

    而后,他便独自穿廊过,去了寝阁。

    姜姮躺在横榻上,十二幅雪缎织锦裙摆横铺在上面, 乌发下的桃花石枕镶嵌玛瑙,皎然霜明中暗浮朵朵花影,绣罗金缕帐半垂,阁内飘着蔷薇水浸沉香的味儿,水晶珠帘流光熠耀。

    是一幅精致华美的闺阁‍­​美­​­人​画卷。

    近在咫尺,尽皆掌握。

    梁潇的心情稍有缓和,坐在榻边,凝着姜姮的脸,笑问:“怎么?我打他,你心疼了?”

    姜姮合着眼,一动不动。

    梁潇把她的手捏起来放在掌间把玩,幽幽道:“刚才顾时安对我说,你曾在隆冬腊月里把手泡在凉水里给那些孩子洗衣裳,你为了让他们多吃一口肉,自己一个月都舍不得吃一口,连脂粉钱都舍不得花。姮姮,离开我,你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吗?”

    他虚伪透顶,虽然怜惜,亦有嘲讽。

    榻上躺着的人儿却迟迟无回音,好似不管他是怜惜还是嘲讽,她都不关心。

    梁潇胸前涌上来一股躁郁,可他本能不想在久别重逢后把两人之间的氛围弄糟,因而只是微微低沉了声音:“姮姮,我在跟你说话。”

    姜姮依旧没有反应。

    梁潇的心漏跳了一下,敛袖去试她的鼻息。

    好在鼻前仍有热乎乎的气息喷出,他长舒了口气,缓声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很想你。姮姮,母亲过世了,我很难过,你能不能来安慰我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宽解衣带。

    窗外薄明如水,又飘起了鹅毛大雪,极浅的光亮自茜纱窗纸渗进来,勾勒出交叠相依的身影。

    一直到黄昏,侍女们才重新进来伺候。

    依次排开的漆盘上放着铜盆、绵帕、寝衣、乳霜香膏,梁潇披上寝衣,自被衾下摸出姜姮的手,沾了一点乳霜在她的手心手背涂抹。

    “手都变粗了,不像王妃的手。”他脾气甚好地念叨,哪怕姜姮不理他,依旧在说:“外面的日子终究是不好过的,如果你喜欢孩子,我们可以生自己的孩子。”

    仍旧是没有回应的。

    梁潇给姜姮涂抹完手,抬眼看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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