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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日晒,外加欠缺保养,她的皮肤已不像刚来时那么瓷白雪腻晃人眼。

    略微发黄,两颊透出薄薄的粉,瞧着不像精心养育在内室的娇花,反倒像攀爬在篱上迎着阳光华盛绽放蓬勃朝气的野花,充满顽强韧性。

    不过还是美的。

    顾时安这样想,难怪连靖穆王殿下那样的人物都难逃​美‎人‌‍‎劫,她美得那么惊心动魄,看得人心慌。

    他忙把视线移开。

    姜姮那厢已收整妥当,将衣物存放在刚腾出来的楠木箱子里,弯身坐在横榻上,环视四周,显得十分满意。

    她笑吟吟起身,冲邵郎中和孙娘子鞠了一礼,满怀感激道:“谢谢你们,若能安然躲过去这一劫,我定然会报答你们的。”

    邵郎中一张敦厚圆脸上扑来和善的笑,连摆手:“娘子客气,客气,您既是顾县令的朋友,那都是应当的。”

    孙娘子也笑着说:“咱们县令可从来没为女人的事求过人,也算头一遭,求到我们这里,我们可与有荣焉呢。”

    她是个聪明细腻的内宅妇人,早看出顾县令对这漂亮的小娘子不一般。

    姜姮抬眸看向顾时安,正与他的目光相撞,顾时安立刻移开,蜷手抵在唇下轻咳嗽了一声,道:“天已经晚了,我该回去了,明日还有公务要办。”

    若无意外,靖穆王还得召他去西郊别馆,在那样城府深的主子面前伺候,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邵郎中和孙娘子便不再赘言,前头开路,领顾时安出地窖。

    地窖是前窄后宽的格局,走出去一段,便是窄窄通连地上的甬道。

    顾时安心底有些异样的黏糊,没忍住回头看了姜姮一眼。

    见她蜷起腿抱膝坐在横榻上,只有一盏灯烛照明,微弱明暗交错的光落在她的脸,将秀容映衬得朦胧,像一缕烟凝聚起的魅影,好像随时会消散于尘。

    他莫名有些不安,勉强安慰自己,她躲在这里,不离开襄邑,等靖穆王走了,她就可以重新回保育院了,他们还可以像从前一样,协力照顾那些孩子。

    到时候他会给她加些工钱,加到三两,哦不,五两。

    她就是个侍女,靖穆王不会一直对她念念不忘的,再多些时日迟迟找不到她,他就会把她抛之脑后,再去寻新宠了。

    一定是这样的。

    **

    姜姮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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