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元春重新泡好了茶,送到皇帝书案上。
“陛下,茶好了。”
临敬殿内没有伺候的小太监,总是空荡荡的。
元春正要上前接着研墨,却听‘啪’的一声。
一本奏折被皇帝狠狠摔到地上。
这狗皇帝又发什么脾气?
元春只当什么都没看到,磨墨不言。
谁知这时,皇帝的眼神竟落到她身上,还带着点点寒意:“你可知这封奏疏上写了什么?”
元春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她现在是天子近侍,若是对大臣奏折里奏请的东西了如指掌,那她还有命在吗?
“昨日,城西街一个骑马的公子撞了已怀胎十月的妇人,夜里那妇人难产,一尸两命去了。”
元春心头咯噔一下,皇城根下这么嚣张,撞人的身份应当不简单。
居然纵马去撞怀胎十月的妇人,这人不但蠢还恶毒,简直应该凌迟处死,但要真是这么简单,狗皇帝何必要问她。
说明也许和她有关系?
看着元春表情变了又变。
正等着元春开口的皇帝:……
她在想些什么?
皇帝皱眉:“你可有什么想法?”
想法?元春第一反应警铃大作。
这人该不会和荣国公府有关吧?
贾家确实也有不少混账来着。
元春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斟酌着该如何转移话题。
“陛下,我一届小小御侍,只能伺候陛下磨墨续茶,不敢多话,只怕不能为陛下分忧。”
不经意一抬头,见皇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自己,元春不疾不徐的把头又低了下去。
夭寿了,看来真和荣国公府有关。
“你倒是不肯说太后母家一句不好。”
皇帝的声音凉凉的,让元春都忍不住颤了颤。
但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太后母家?
和贾家无关……
松了口气同时,元春心里再次嘀咕。
既然事关太后,只怕这当街纵马伤人的,也得不到什么处罚。
只要搬出太后,皇帝也不好不给太后面子。
‘想来狗皇帝也不会为了个民妇还有她未出世的孩子得罪太后,这事不是板上钉钉了吗?还问我的想法,嫌我活的太长了?想找机会赐死我,狗皇帝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