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
(喉底一笑)
不考,你我又能干什么?种地的人已经够了。人生就是无聊,把无聊变成梯子,大家一级级爬。
金河
老丈,天地对您确实不公,但您,也不能太消极了。
老丈
咳,以后你就知道了。
[老丈说完就闭目养神,不想把对话进行下去。金河欲言又止,向码头走去。]
[灯光打亮站在舞台后侧的歌队。舞台的其他区位暗。歌队开始对唱。]
歌队A
(唱)
上船有蓬,为何还戴斗笠?
歌队B
(唱)
下雨无度,岂可依赖船楫?
歌队A
(唱)
跋山涉水,为何不带书籍?
歌队B
(唱)
咬文嚼字,怎如大地!
[歌队退隐。]
[孟河上场。以男装迈大步,身背一卷画轴,连同一个薄薄的包袱。]
[她和金河一样,也没有发现岩石般的老丈。]
老丈
(依然是浑厚的男低音)
小姐,回家吧!
孟河
(慌乱地发现老丈,心里虚虚的问)
您说什么?
老丈
你在模仿男人走路,但没有一个真男人会这么夸张……
孟河
(更加慌乱)
大爷,我一点儿也不夸张啊,您看!
[说着又以男人的姿态走了几步,但立即知道这其实已经承认了,便笑弯了腰。]
孟河
(笑着直起身)
大爷,您怎么这样聪明?
老丈
我还知道你要想挤他们考生的船,但不是去赶考的。赶考不会带这么一卷画,而且你也不能考,因为你不是男子。
孟河
那您猜我去做什么?
老丈
(上下打量了一遍孟河,笑)
一个女孩子独自改换装扮远行千里,只有一种可能,找亲人。
孟河
(吃惊地后退一步)
找什么亲人?
老丈
历来有女子千里寻夫,但你那么年轻又那么快乐,只能是找父亲。
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