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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视线也清晰起来,手脚知觉回来了。

    然而,他闻到了浓烈的腥臊味,听到了一阵阵的喧嚣声,手脚、脖颈上套着绳圈,他躺在一张黑漆漆、脏兮兮的木床上,镜子还浮在眼前,他看到自己穿着麻布的囚服,浑身遍布灰黑的油垢、泥污,披头散发,鹿角都被泼了一层血。

    “中国人的古老刑罚,我这是主随客便,你要是想试试西方的刑罚也可以,直说一声就好了。”

    卡姆斯基打扮成黑面判官的样子,断了一根指头的右手攥着一面令牌。

    五马分尸,鹿正康来到了某个古代的刑场,阴惨惨的天气,还有一群穿着朴素衣物的看客,都是很激愤,很快乐的样子。

    五匹马都是健康的好畜生,浑身的毛皮油光水亮,左手边的那一匹棕​‌‌黄‌色‎‍的母马漫不经心地趿着蹄子,右手边的那一匹是黑色的,还喷了一坨大粪,溅在鹿正康手上,热烘烘,湿哒哒的马粪。

    马儿们发出嘲笑的嘶鸣,它们侧过头来,露出湿漉漉的眼睛,目光说不出的讥讽。

    黑面判官卡姆斯基一拍脑袋,“对了,对了!我差点忘了问,小子,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有信仰吗?”

    鹿正康不说话,仰着头,镜子飘在他眼前,镜子里的倒影,他看着自己。

    就在不久前,这个不久前,指的是以他朴素的时间观念中的半小时不到,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模样,现在呢,任人宰割,手里还攥着一坨马粪。

    卡姆斯基怜悯地看着他,“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的小鬼啊,你是不明白自己虚荣心破碎的痛苦的。”

    “我明白。”鹿正康低声说,“我明白。”

    “哦,大小姐总算开金口啦!”卡姆斯基哈哈大笑,“对付你这种硬汉啊,就是得玩心理战术,你看,你也不怎么了不起嘛!”

    鹿正康也跟着笑了笑,他头顶的鹿角就像是一捧花一样,又或者是极度夸张冗余的冠冕,让他移动脑袋都不太方便,尤其是长到背后的鹿角,很咯。当初他特别喜欢自己身上的特征,觉得自己哪怕没有系统也是很不凡的人,现在,这些光荣的东西只给他带来一些尴尬的处境。

    卡姆斯基叹着气,“你啊,我太了解你们这些小孩了,做什么事情都冲动,没有自己的三观,会很容易就被周围人影响。你在一个意识形态浓厚国家出生长大,也一定会被同化的,然而,这种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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