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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对,到了,你在什么位置

    厉扬瞧一眼他边上的吴豆丁,不爽。来银川是临时起意,中午时候,吴曈提了一嘴,说臣哥生日马上到了,还按往年流程走一波?

    厉扬就纳闷,问往年什么流程。吴曈掰指头一算,花篮、蛋糕、红酒,他要没在外地就给订个人均两三千的餐厅,不在就没这项了。

    厉扬一听,嚯,什么狗屁东西。

    吴曈这鬼精一瞧老板那表情,心里门儿清,说那要不咱去银川一趟,这会儿走,明儿下午回。横竖嘛,应酬能推,上午也没啥关紧事。

    大内总管出的馊主意,狗皇帝一琢磨,也不是不行,横竖半个多月没见了,何况许尧臣正在风口浪尖上漂着,于情于理他得去一趟。

    那就走呗,厉扬手一挥,让吴曈叫总裁办订票去了。

    可惜,订的晚了,只剩两张经济舱,于是狗皇帝和大内总管下飞机时候,西装后摆双双搓成了麻布片。

    临走前,厉扬嫌吴曈俗不可耐,在办公室逡巡一圈,把桌上倒立的植绒熊给抱走了,往吴曈双肩包一塞,立马给他又压矮两公分。

    从机场到酒店还得有段路,厉扬坐后座上浑身不得劲,一双手怎么放都姿势不对。

    冲动了,他想。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总不能让司机掉头回去,那吴曈从此就要手握老板临时变卦的黑料了。

    一千多公里,总要有个理由。

    他们不是恋人关系,仔细深究起来,甚至连包养关系都不是。

    谁会飞越千八百公里去看一眼‎‍­炮​‎友‍​­?脑子被驴踢都踢不了这么实在。

    可扪心自问,也没有为什么,就是单纯地想这么干。

    成年以后,厉扬已经很少没有目的地去做一件事了,这让他不习惯,似乎有一部分的自我正在失控。

    而失控的感觉,并不美好,它使人无端地焦虑。

    凯宾斯基大堂,许尧臣在沙发上坐着看杂志,周余没挨着他,挑了张单人沙发,大大方方把视线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恨不得把他剖开了看。

    刘铮上楼替许尧臣拿运动水壶和跑鞋去了,许尧臣说吃多了,要出门跑步,说什么都不上楼,压根没给周余尾随的机会。

    滑不留手的猎物往往能勾起人更恶劣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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