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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白粉大概也没少吃,手臂、胸肌,能够让人一眼瞧见的,每一块都精心练到了鼓胀饱满。

    许尧臣没搭理他,拎上毛巾从跑步机上下来,去了器械区。

    谁知他刚坐下,那男人就跟过来了。

    一个人练容易受伤,要不咱俩互相帮助一下?男人讨好地笑着,眼尾挤出几条褶子,器械我熟,你放心。来,我先帮你看着。

    许尧臣低着头戴手套,把尾巴缠紧,他抬眼上下一扫那男人,谢了,不用。

    男人却不尴尬,在他躺下时绕到后面,手往杠铃上一扶,交个朋友嘛。

    这些年,圈里圈外,许尧臣碰上不少想睡他的或者想被他睡的。漂亮的脸蛋,紧致修长的身体,许尧臣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吸引力在哪,可也正因为这个,他反倒厌恶这副皮相。

    他又重新坐起来,扭头看那男人。平心而论,这人相貌不算丑,可人的眼神藏不住,他眼睛看过来,是粘腻而赤裸的欲望,叫人不适。

    许尧臣不想跟人起冲突,还是耐下性子问:哥们,直说吧,什么事?

    这人也不藏掖,直接拿手机开二维码,我微信,加一下吧。有空约个饭,喝两杯。

    许尧臣解了手套,站起来,找别人吧,我不合适。

    男人放下手机,笑起来,都住一个小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认识一下也没坏处。

    许尧臣没搭腔,转身要走,可还没走出两步,就被电视上一个插播的视频绊住了脚。

    厉扬一身狼狈地站在人群中,被推搡着,一旁,吴曈徒劳地张开手臂,像个稻田里被狂风洗礼的稻草人,东倒西歪。

    他们是在一处工地上,天下着雨,周围是愤怒的人群,后面的泥地里甚至还有血迹。

    许尧臣向外望了一眼,天阴着,可地面还干干的不知道厉扬去了什么地方,居然下着瓢泼大雨。

    新闻上说,视频拍摄地是近郊一个在建商业区,因工程质量未达标,一侧地基下陷,导致墙面坍塌,砸死了两名正在墙下作业的工人,另有三人重伤,在医院抢救。

    视频是围观人群拍的,在记者到达前已经在网络上传播出去了。

    嗐,这种事也不算新鲜了,哪年新闻不报几场横死的。要说那工人倒霉是真倒霉,可老板不倒霉么,好端端地背上人命官司了。跟着许尧臣过来的男人发表看法,仿佛是个理中客,社会新闻都这样,大伙叹一声,骂一声,也就过去了。

    泥水洒在厉扬的西裤上,从皮鞋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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