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了脉,看了舌苔眼睑,扒着陆源的脑袋又看又摸,折腾了好一会儿,阿苑皱着眉头走回大长老和三长老跟前,“他的瘤似乎长在了中间,还在顶端。”
三长老高兴坏了,孩子把脉比之前长进太多了,真是给他们长脸,“不是似乎,就是长在中间,正中间顶端!”
“那可就麻烦了,”阿苑抿了抿唇,冲陆源道:“你现在能走能跳能说话已是万幸,别折腾了,更别幻想着开颅去除,白费功夫。反正人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其实都一样。”
这话要是个垂暮老人说出,定然会引人深思。
可被阿苑板着一张包子脸说出来,却说不出的怪异。
连钱九道都忍不住问,“为啥?”
阿苑想了想,比划着解释道:“人的脑袋里面有很多根血管,就跟大树一样,有主干有分叉。他的这个瘿瘤长在主干通往树杈分支处,想要去除,除非把整个树干都去掉。”
“可大树没了一边的树干能活,人却不能。若是为了去掉这个瘿瘤把他脑袋里整个连在一起的部分都去掉,他不是变成个傻子就是疯子,甚至瘫在床上永远也起不来了。”
众人震惊,陆源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常大夫试探着问道:“据说天静宫有开颅神术,不知——”
“我早说过,开颅之法也不是人人都能用,他这种病症不适合开颅。”大长老板着脸道。
三长老没好气补了一句,“你们别自己瞎琢磨了,更别抓猴子试验了,开颅之法对手术的要求非常高,术后风险极大,没有十足把握,我们天静宫也不会给病人开颅。”
常大夫失望不已,怅然叹息,“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治好山长的病了吗?”
大长老捋了捋胡子,“生死有命,非人力所能敌。”
“可——”常大夫还是不忍,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病人死去呢?
“你是愿意像现在这样多活一年半载,还是想变成傻子疯子再活十年八年?”
阿苑望着陆源,用最纯净的表情说着最残酷的话。
在众人同情伤感的注视中,陆源无奈一笑,“我自然是选第一种。”
“所以我师父们不给你治,是成全你,想让你在最后的日子里活的轻松点。”阿苑抿了抿唇,眼中浮出浓重的慈悲,“人最好还是不要知道自己的死期,不然日日提心吊胆,度日如年,太痛苦了。”
三长老轻轻抚了抚阿苑的头,她定是想起了她去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