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气坏了,恶狠狠地瞪着阿苑,趾高气扬道:“臭丫头,听好了,我爹可是天盛吏部侍郎,你若是还想考取功名,就给我识相点。”
钱九道心里一沉,吏部主管官员选拔,要是得罪了,那岂不是惨到家了?
许棠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她出身官家,自然很清楚吏部侍郎的权力有多大。
她爹虽然是南蜀大学士,可只有清名没有实权,还不被皇上重视,跟手握实权的天盛吏部侍郎比起来,差得远呢。
程硕更是忍不住想劝阿苑让一让,虽然白马书院里不讲究出身,可大家毕竟不能一辈子待在书院,总要出去考功名走仕途。
若是当了官,见了王睿他爹这种人,还不是一样要巴结讨好?
就像他家虽然是开镖局的,生意也算红火,但祖父还是要想尽办法巴结当官的。甚至不惜把自己唯一的女儿,他的亲姑姑,许棠她娘,嫁给一个薄情寡义的穷书生。
姑姑受了一辈子委屈,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娘家人甚至都不敢替她出头。
就因为姑父是官,他们是民,出身不同,地位不等。
世间规则就是这样,就算在白马书院,也不例外。
可阿苑听了王选的话,只是掏了掏耳朵,十分嫌弃道:“你不用说的那么大声,我又不像你,耳聋眼瞎说不清,我耳聪目明听得清楚着呢。”
众人愣住,计燃都有些同情王选了,敢在阿苑面前显摆身份地位,果然是头猪。
王睿看着阿苑,只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像被人当众扇了个耳光。
以往他只要亮出身份,那些自命清高的才子就立刻变了脸,对他卑躬屈膝起来。
可这个叫阿苑的臭丫头,怎么一点儿也不害怕?
她不知道得罪他会是什么后果吗?
只要他爹动动手指头,她这辈子都别想在官场上出头了。
莫非她是个土包子,根本掂不清这里面的利害?
王睿看阿苑的目光不由变得同情起来,“你这种身份的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算了,只要你跪下给我磕个头,说一百遍‘我是猪’,我就放你一马,不跟你这种土包子计较。”
钱九道等人惊呆了,计燃攥紧了拳头,这小子是想死吗?
阿苑不屑冷笑,这头猪竟然还想让她跪下磕头,发疯也要有个限度!
“你笑个屁啊,王公子让你跪下,快跪下!”
王睿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无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