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本皇子更不能让默书这满头青丝流落边陲之地。既然默书将要远行,那这满头青丝恰好可以留给李夫郎做个念想。”
沐梓昕说着,一副仔细挑选的模样,思虑半晌后才点了一名看起来最年长的僧人,朝那僧人开口道:
“便是你了,仔细为默书剃度,勿要刮伤了他。本皇子与他相交一场,希望最后分别之际能为他做点事情……”
“等等!”
一道急促的声音插了进来,门口的男子匆匆朝着大厅走进来,语气急促地朝沐梓昕行礼道:
“臣夫,参见九皇子!”
跪在地上的李默书闻声,怔愣半晌后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朝男子那边望去。
“允安?!”
自己分明没有告诉过他这段时间的事,他怎么这么急促地赶了回来?!
记得上次他来信的时候还在给他诉苦,他被调任到了西玖与弈凰北国接壤处揽月分部,一路过去得在马车上颠簸了十多天啊。
“江允安?!”
沐梓昕有些惊愕,似乎是没想到江允安会出现在这里。
“有劳九皇子还记得臣夫。”
江允安恭谨答着,看了眼厅内这些僧人,朝着沐梓昕继续询问:
“敢问九皇子如此阵仗来兵部尚书府做什么?是受了陛下的指派吗?”
江允安的话绵里藏针,扎得沐梓昕心里很是恼火,却又找不到理由发作,只好扯出一抹笑,开口答着:
“母皇政务繁忙,哪儿会管我们这些男儿家的小事。今日不过是见默书要远行了,本皇子特意过来送送他。”
“哦,原来如此。”
江允安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李默书和那些拿着剃刀的僧人,笑着问道:
“是怪臣夫太久不曾回来了吗,怎么现在帝都里送人远行时还兴下跪亮刀的?”
江允安问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看得沐梓昕心里着实不爽。
“允安嫁人之后倒是变了不少,说话竟比以前更加犀利了些,莫不是因为在凰表妹的封地里待久了,得了些磨砺?”
沐梓昕这话,无疑是在提醒江允安他的身份。
他是纪凰的表哥,而江允安和他的妻主王一辰,都不过是纪凰麾下的下属,哪儿来的胆气阻止他做事?
“确实得了许多磨砺,感觉如同重生一般。”
江允安权当听不出沐梓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