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谨抬起眼看曹猛。

    她的双眼睛里，没有查房时的专业，没有追问偏方时的急切，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紧张。

    她已经仔细想过了。

    如果曹猛说的亲嘴是真的，那曹猛是跟谁亲的？ICU里总共三个护士，都是女的。

    她脑子里闪过几张脸。

    是周倩！只有周倩的嘴唇，好像有一点肿！

    她是个医生，她应该相信科学。但曹猛的指标不会撒谎！

    三天时间，肌酐从八百多降到四百，尿量从两百恢复到一千五，血压快正常了，这不是奇迹，这是神迹！

    而如果这个神迹真的跟亲嘴有关……

    她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这个念头，她怎么都压不下去，反而越来越强烈！

    “曹猛。”她声音有点飘，“你下午说的那个……那个偏方……”

    “嗯？”

    “是真的吗？”

    曹猛看着她。

    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看着她攥紧的双手，看着她眼睛里那一点小心翼翼探出来的什么。

    “你指哪部分？”曹猛慢悠悠地问道，“是亲嘴能治病那部分，还是跟你亲那部分？”

    李谨的脸又红了。

    但她没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我想验证一下。”

    曹猛挑眉，“验证？”

    “对。”李谨点点头，“你的这种情况，不是任何已知疗法能达到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如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可能是一个重大的医学发现。”

    曹猛看着李谨，笑着摇摇头，“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偏方是真的。但这不是什么医学发现，这就是……”

    他顿了顿，想了想措辞，“这就是我个人的特殊体质。”

    李谨盯着他。盯了很久。

    “我不信！”她说。

    曹猛愣了一下。

    “我不信什么特殊体质。”李谨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床边，“我要亲眼看见，亲身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