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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早的记忆,不是拥抱,不是摇篮曲,而是一种被“搁置”的感觉。



    就像超市里被拿错又放回去的商品,标签被撕得模糊,位置也被摆错了。



    父母厌恶我。



    不是打骂那种激烈的厌恶,而是更伤人的——无视。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碍事的家具,移不开,又不想擦。



    嫌我吵,嫌我烦,嫌我占地方,嫌我让他们的人生变得不体面。



    离婚时,他们唯一的共识,就是不要我。



    他们在民政局门口推来推去,像在处理一件垃圾。



    “你带。”



    “凭什么?是你非要生的。你带!”



    最后我被塞进出租车,后备箱里放着我的书包,像托运一只没人要的狗。



    爷爷奶奶收留了我。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他们老了,心软,也没人敢拒绝。



    爷爷奶奶去世那天,我没有哭。



    我只是站在灵堂里,看着他们的黑白照片,



    父母没有来。



    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他们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后来我一个人活。



    没钱,没家,没人管。



    我学会了偷电、蹭网、在超市试吃当午饭。



    学会了在别人的冷眼和拳头里硬撑。



    我长得好看,很多人想包养我。



    我就捡垃圾,让自己变得难闻又肮脏。



    那一次,我捡垃圾,可能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吧。



    几个恶心的男人想要办了我。



    我拿酒瓶给其中一个开了瓢,我知道,我可能要完了。



    没有人会帮我,我跑了。



    我好恨啊,恨自己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江深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站在我面前,拿出帕子帮我擦眼泪。



    我居然哭了吗?



    帕子好干净,也好香。



    “别哭了。我可以帮你。”



    我抬起眸子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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