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云摸着脑壳,奇了怪了,他明明在顺着母亲,为何又要挨骂?
偏院里,顾瑶坐在顾琼身侧,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一脸不安。
“琼哥儿,你如何能预料到顾青云会来,又如何知道会被老夫人发现?”
顾琼拍了拍姐姐的手,轻声道:“我无法预料。不过,南海紫珠是御赐之物,找不到它,周氏就不会放弃,我迟早能找到机会把丝线珠子放在顾青云身上。何况,我的目的不是周氏,而是要让李氏看到。依李氏的头脑,不难猜出我的用意。只要这珠子挂在顾青云身上,李氏迟早会发现。”
今夜只是赶巧了,顾青云自己送上门来,又恰好被发现了腰间的假珍珠,真是天助她也。
顾瑶恍然大悟,可心中还是惴惴不已,“如此,会不会激怒了李氏?”
顾琼哂笑,“顾青云是她的软肋,即便激怒,短时间内她也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上午给顾青云反下药只是对李氏的试探罢了。既是试探李氏对小儿子的宠溺程度,也是试探李氏的手段。
显然,李氏极爱幼子,手段也凌厉狠辣,不露痕迹。倘若真能“攻略”,让顾瑶在顾家过得好一些,不成问题。
顾瑶点了点头,终于放下心来。看着轻描淡写的顾琼,她一时间感慨万千,“琼哥儿真的长大了。”
第二天一早,顾琼便拿了一条顾瑶绣好的帕子,直奔佛堂而去。
翠翘正在佛堂门口候着,一见顾琼,便惊讶地挑了挑眉,“夫人真是料事如神,琼小郎君果真来了。”
李氏在里面听见,缓缓睁开了眼睛,眸若深潭。
顾琼进去时,看到的是李氏跪在蒲团上的背影,却依旧拱手行礼,道:“姐姐知道婶娘喜欢绣帕,便又绣了条,差小侄送来,还望婶娘笑纳。”
李氏头也没回,淡淡道:“琼小郎君的礼,本夫人可不敢轻易收下。”
她一语双关,称呼也疏远了许多。
顾琼心知李氏是对昨日之事心怀怨气,倒也不在意,只温然笑道:“侄子行事没个分寸,这里给婶娘赔罪了。”
李氏听出了弦外之音,唇边扯起一抹自嘲,“怎么会,琼小郎君的分寸掌握得极好,准得很。”一下子就掐中了她的软肋。
李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