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将躬身行礼,然后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
我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我看到顾淮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呵斥着什么。
张副将的身体僵住了,他抬起头,似乎在争辩。
顾淮宴勃然大怒,指着张副将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看到张副将的肩膀,一点点地垮了下去。
他不再说话,只是对着顾淮宴,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落寞地离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那么苍老,那么孤单。
我的心,被轻轻地刺了一下。
张叔是个好人。
他是这冰冷的将军府里,唯一还给我温暖的人。
他不应该因为我,而被顾淮宴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迁怒。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张叔劳苦半生,戎马半世,是时候了。”
“愿他此后,卸甲归田,含饴弄孙,享一世安乐。”
这是一个祝福。
不是诅咒。
是我第一次,在开口之后,用我的能力,去祝福一个人。
第二天。
将军府突然来了宫里的传旨太监。
一道圣旨,当众宣读。
圣旨的内容,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兹有副将张启年,忠勇可嘉,劳苦功高。然,近闻边境部落慕我天朝之威,主动归降,边境已安。
念张副将年事已高,朕心不忍其再操劳。特许其解甲归田,荣归故里,颐养天年。另,赏黄金百两,良田百亩,以彰其功……”
顾淮宴跪在地上接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恐慌。
张副将,是他军中最重要的亲信,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左膀右臂。
张副将一走,等于直接斩断了他在军中一半的势力!
这比打了败仗还让他难受!
送走了传旨太监,顾淮宴疯了一样冲进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