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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麻子的事暂时压下,但村中的风言风语却像秋日的茅草絮,飘得满村都是。



    “听说了吗?林家二郎把王麻子给打了!”



    “何止打了,钱都抢回来了!啧啧,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有这狠劲。”



    “狠?怕是惹上大祸了!王麻子背后可是鱼帮,那是咱能惹得起的?



    我看啊,林家要倒大霉。”



    “倒也是……不过,那柳氏真是越发水灵了,守了两年寡,跟朵沾了露水的花儿似的,也难怪招人惦记……”



    “呸!少说两句吧,积点口德。



    林家小子好歹是靠本事打猎养活嫂子,比某些光会嚼舌根子的强。”



    林峰扛着新买的硬弓走过村中小道,他面色平静。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你过的好。



    也不在意他们怎么做,自己努力变强即可。



    他握紧了弓身,木质纹理硌着掌心,带来一丝踏实感。



    然而,一桩更惨烈的事,很快将这欲望淬炼得如寒铁般坚硬冰冷。



    村西头的刘老憨一家,是村里有名的贫困户。



    老憨媳妇前年病逝,留下他和一个十二岁的半大小子,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孙女。



    今年秋收,他家三亩薄田遭了虫害,收成还不及往年一半。



    交完租子,剩下的粮食连糊口都勉强,哪还有钱交那沉重的人头税和粮税?



    衙门催税的皂隶来过两次,踢坏了破旧的木门,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话:



    三天后再交不上,就抓人去服苦役抵税。



    刘老憨走投无路。



    他想起年轻时在沧浪江支流的小河汊里摸过鱼,便动了心思。



    趁着夜色,带着儿子,偷偷划着破木盆下了水。



    秋天的鱼肥,他们运气不算差,摸到了几条巴掌大的鲫鱼。



    若是拿去镇上偷偷卖了,或许能凑上百十文钱,再求爷爷告奶奶借点,税钱说不定就能缓一缓。



    可他们忘了,这沧浪江连同所有能出鱼的河湖,早就姓“鱼”了。



    天刚蒙蒙亮,鱼帮巡河的小喽啰就发现了他们。



    没有警告,没有驱赶,只有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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