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陪我去人间画一幅画像。”

    明明是很简单的要求，厉玄懿却微皱起眉。

    看来，他还记得以前和她讨论过的“负心”二字。

    当时她煞有其事地对厉玄懿说。

    “若日后你敢负我，那我便带走你的百万阴兵，让酆都易主，让你无家可归。”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

    可那时的厉玄懿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若真有那日，你便把我们在人间画的画像公之于众，揭穿我负心汉的面目，让我身败名裂。”

    当时，两人谁也没想到，后来真的会有这天。

    凤霓裳看着厉玄懿纠结的样子，眼眶微热：“放心，只是普通的画像而已。”

    ——只是普通的，遗像而已。

    她还是狠不下心，明明知道厉玄懿负心了，明明曾经商讨过怎样报复他。

    可再次见到厉玄懿，她还是没出息的，什么都做不了。

    翌日。

    凤霓裳来到酆都大殿，和厉玄懿一起去凡间，到了画馆，才发现苏雪落也在。

    她一怔，苏雪落就笑着对她说。

    “听阿懿说殿下答应送我出嫁了，我很开心，但是阿懿公务繁忙，还是我陪殿下吧？”

    凤霓裳沉默了下来，其实谁陪都可以，但是想到昨日在佛寺看到的那块同心牌。

    她到嘴边的话顿住：“我想，让厉玄懿陪。”

    她有些卑劣的，想要报复一点，就这一点……

    厉玄懿沉默地看她片刻，随后对苏雪落道：“本王陪完她，很快就和你一同回去。”

    凤霓裳站在太湖边，风有些冷，不远处画师已经铺好纸笔。

    她抿了抿唇，强撑着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快乐些。

    可画师才画到一半，一旁的苏雪落突然捂着胸口，唤道：“阿懿，我有点难受……”

    凤霓裳就看见厉玄懿脸色一变，快步走到苏雪落身边，紧张地抱起她，就往冥界去。

    “本王带你去看医师。”

    凤霓裳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厉玄懿抱着苏雪落消失在自己眼前。

    她忍不住起身。

    一阵风吹过，画师的笔忽而一颤，一团墨渍重重点在了画像上。

    画师连忙道歉：“姑娘，对不起，我不小心弄脏了。”

    凤霓裳轻声：“没关系。”

    她看向那幅还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