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都愣住了,齐刷刷跪下:“参见女帝!”
那人动作一滞,缓缓转身,抬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
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那张苏清寒刻骨铭心了一百年的脸。虽然沧桑了,憔悴了,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有了白发,可那眉眼,那鼻梁,那紧抿的唇……
是江淮瑾。
是那个她以为死了百年、思念了百年、恨了百年的江淮瑾。
苏清寒听见自己心脏在疯狂跳动,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她想说话,想质问,想冲过去抓住他,问他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她。
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林澈——不,江淮瑾看着她,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慌乱,再到……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放下水桶,跪了下来,额头抵地,声音嘶哑平静:
“草民林澈,拜见女帝。”
林澈。
他改了名字。
苏清寒死死盯着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却感觉不到疼。???????
“抬起头来。”她听见自己声音冰冷,像从极北冰川传来。
江淮瑾缓缓抬头,目光低垂,不敢看她。
“看着本座。”苏清寒声音更冷。
江淮瑾顿了顿,终于抬眼,与她对视。
那双眼睛……曾经神采飞扬、盛满星辰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疲惫、沧桑,和深不见底的死寂。
苏清寒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她喘不过气。
“你……”她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太多,反而不知从何问起。
就在这时,皇帝匆匆赶回,见苏清寒在此,忙道:“女帝恕罪,火势已控制住了。惊扰女帝,罪该万死。”
苏清寒收回目光,转向皇帝,声音已恢复一贯的冰冷:“此人,本座要了。”
皇帝一愣,看向跪在地上的江淮瑾,虽不明所以,但女帝开口,他岂敢不从:“是是是,能被女帝看上,是他的福分。那个……林澈是吧?还不谢恩!”
江淮瑾俯身:“谢陛下,谢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