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微微挑眉。
如此急着表明有高门的小姐看上了自己兄长,无非跟她娘上次来的目的一样,怕她哥那颗好白菜被不值当的人拱了。
比如,她这个带着儿子的行商寡妇。
她就搞不明白了,到底她们哪只眼睛看出她瞧上了陆熙年?
她当年遇到陆熙年时,陆熙年才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她一个快三十岁的灵魂,怎么会看上个年纪刚够上初三的大男孩?
多么清俊好看,也不能够啊。
即便如今七年过去了,陆熙年早已成了名动京城的大才子,多少姑娘心仪于他,可在苏雅眼中,他更像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兄弟。
只是这自誉清流的读书人家,心思又深,人又矫情,但凡明着跟她问一声,她必然告知她们,她对陆熙年没那个意思。
可人家不问,她若主动去说,倒显得她别有用心,越描越黑。
爱咋咋地吧。
苏雅懒得理会,只是替陆熙年着急,陆家母女下策不断,早晚得给陆熙年惹事。
大喇喇说他赠画给个闺阁千金,落在有心人嘴里,新科的探花郎还不知道要被编排成什么样!
而收了画的米小姐,一样落不着好,私相授受的污名还不是一扣一个准?
陆玉娘还是太年轻,太心急。
果不其然,米夫人的笑脸肉眼可见地冷下来。
与此同时,陆夫人也品出了其中的厉害。
她赶忙扯了女儿一把。
“是你米大哥来跟你哥哥求画,说他妹妹喜欢,你哥哥是赠了画给你米大哥。”
陆夫人着重强调了陆熙年赠画的对象是米家大郎,而不是米姑娘。
话罢,还不动声色地在陆玉娘胳膊上捏了一把。
陆玉娘被捏得一痛,面上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
哎,苏雅在心下叹气,这个场,她得救。
于是,她恰到好处地爽朗一笑,平了扇子,拍拍陆玉娘的肩头,“陆大人的画大榭闻名,哪有人不想要的,我都想去求一幅呢。”
“对,对,谁都想要。”
陆玉娘觑着米夫人,赔着笑附和,而后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