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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她还没意识到范宁在故意绕一个很大的圈子。

    “我倒是没这么严重。”范宁摇头笑笑,“只是像刚才说的,有时喜欢反复想一些命题,就容易涌起一些不怎么活泼的情绪.不过,我还没有到去想那个最严肃的命题这样的程度。”

    “最严肃的命题?”若依追问。

    “AlbertCamus认为,唯一严肃的哲学命题只有一个——”

    范宁侧转过头看她的脸。

    “那就是自杀。”

    若依摁灭了手机屏幕。

    两人的对话像流尽的沙漏般中止了。

    少女抬头看了看挡风玻璃前的风景,道路上的两排路灯不断分开又倒退。

    “快到了么?”她问。

    “五分钟左右。”范宁回答。

    车内一时再度笼罩于沉默之中,只剩下发动机的轻微轰鸣,和偶然响起的转向灯的嘀嗒声。

    在达成了“确认”的目的之时,酒店的目的地也正在一点一点接近,范宁的内心逐渐变得焦急起来。

    哪怕是任何有自杀倾向的人被察觉,且在自己身边的范围,他也是不可能做到完全坐视不管的。

    更何况是一位更加鲜活的坐在自己副驾、结识了数年的、互关过ins的、刚才还聊过德译诗集《东方之笛》的若依小姐呢。

    但现在.冷场了。

    最后一个空无一人的红绿灯路口,通过后行驶200米即可靠右停车。

    绿灯闪了起来。

    范宁本可略踩油门通过,却不着痕迹地把速度降了一点,然后看着绿灯变黄,黄灯变红。

    还有最后六七十秒。

    进一步追问缘由想法?直接劝其“生活很美好”?这都是些糟糕之极的主意。

    不论如何,先要避免让她独处为好。

    可是最多不过拖延到陪同在酒店大堂办入住的时间,难道还能表示要跟上楼吗?

    她现在没在玩手机,重新开‎口­‌­交‎‌流应该不算太突兀的。

    突兀就突兀吧。

    “若依,你现在困不困?”范宁把心一横,打破沉默。

    “我在飞机上睡了一路,不困。”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也不困。”

    “你也在飞机上睡了一路?”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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