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放学吧,瞅这书包沉甸甸的呦,我们弦月真是爱学习。阿姨今天在镇上买了排骨,你不是最爱吃红烧排骨的吗…”
宋弦月尴尬地笑了笑,打断道:“阿姨,阿渡哥在家吗,我找他有点事。”
“他啊,下午就溜出去了,不知跑哪里鬼混去。”
“…”宋弦月垂下头,握着车把的手更用力了些。
“我知道了,阿姨,我还有事,对不起,我先走了…”
周妈劝她留下吃晚饭,宋弦月推辞半天。
骑着自行车,远处的夕阳渐渐隐没在山丘里。
她去附近的赌社找,麻子哥见到她,那张肥腻的脸在浓浓烟雾中堆满褶皱,笑得很是殷勤:
“月丫头啊,来找周渡?”
“你知道他在哪?”
“今天他没来这,不晓得去哪里了。”
说着话的功夫,旁边人打了一张牌,麻子哥两眼放光:“听!”
宋弦月被烟味呛到,咳了声,麻子哥视线落在牌面上,说:
“你找他有急事?…村头网吧,影院,野果林子,他还能跑哪去,这些地方挨个找找吧。”
宋弦月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谢谢。”
推着自行车,走得腿脚酸痛,那几个周渡经常光顾的地儿,她都寻了,就是不见他的影子。
明天一早还要去学校,她现在很怕独自思考。
身边又没个人可以商量这件事。
她丧气着,沿着小径正要回家,猛一抬头,见着村头那家小烟铺前立着熟悉的人影。
宋弦月推着车,碾过崎岖不平的土坑,缓缓走近。
“渡哥,要不要换个口味,这烟可是从城里头新进的,瞧这包装,很靓呢。”
烟铺的艳儿姑娘也是十七八的年纪,倚在窗口,细白的手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夹着一盒烟,递了过去。
周渡扫了一眼。
“多少钱?”
“二十七。”
“这么贵。”
“你尝一口就知道啦,值。”
周渡二话不说抽出一支,摸了摸口袋,又看向她:“有火没?”
“有的。”
艳儿眼珠清亮,转头拿了只火机,袅袅婷婷凑过来,笑意盈盈的。
周渡叼着烟,刚要接过来,她就推开他的手,顺理成章帮他点了火。
他愣了一瞬,笑了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