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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用无比强大的意志力强压住心底的恶心,两腿颤抖着站了起来。

    行弟子礼,两手作揖,弯腰鞠躬,恭敬出声,“先生…好。”

    这个自称赵姓的先生,从死人堆里扒出了还未死去的自己。

    一群自称江湖悍匪的蒙面人,下手狠辣,仅用二人,便切瓜砍菜似得砍倒了自家护卫八十几口。

    爹娘…大姐…至亲之人就这么一个个倒下,自己则被最后出手之人一柄飞剑贯穿了心口。

    死前看见那张缓缓摘下面巾的脸,少年的震惊只留于无言处。

    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看着那张带着忍不住癫狂得意的笑脸。

    缓缓地倒下。

    “感觉可还好?”满头白发的赵姓书生笑着问道。

    他伸手递去一葫芦,将塞子拔开,一声清脆的“波”声传到丁前溪的耳朵里。

    少年知道,自己又要喝那说不出味道的药酒了。

    仰起头将葫芦里并不多的药酒喝下,丁前溪随意的抬起衣袖擦嘴,做完这个动作以后,十年不见的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丁前溪回味刚刚无比真实的梦境,再真实的梦境也不能代表什么,更何况是龙这种东西?

    所以他没有跟先生提起什么,犹豫了半晌,少年还是决定问些什么。

    他向书生示意,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先生,那东西是把…剑?进了这地方?”

    少年在燕子楼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的第一眼,目光就被先生腰间那挎着的木匣所吸引。

    聪明人也许凭着长条状的木匣暗自揣测出那里面可能是一把剑,不是剑也得是什么长条状的兵器。

    只有丁前溪可以肯定,那匣内是把剑,透明无骨。

    还是把短剑,指甲盖那么大,寸余长。

    现在才知道后怕的少年,想起两山之间的深潭内那漫天的流光,才卷起袖子摸摸那依旧稍稍发黑肤色的胳膊,一切好像没什么不同。

    但是又好像有什么不同,那东西如今就在自己的脑海里,闭上双眼仔细寻找,才能从一片波光粼粼中找到那条顽皮的小白鱼。

    顺着波浪不断高高跃起。

    槐树叶落,叶柄打在先生的白发上,书生接过叶子轻轻地捻动那根没到晚春已然翠绿的柄间,树叶顺着指间,转动不停。

    “且安心罢。”

    仿佛知道这个经逢大变,不善言语少年心中所想,肯定地开口,“必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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