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汁桃真的委屈。她有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还要管他大哥的破事儿?如果兄妹敢情好,或许会手足情深,互帮互助。可大哥这些年,早就叫她冷了心,她真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自己要对大哥好。
她们蹲在脸盆前絮絮叨叨地议论。
段父“啪”的一下,用力折断了水烟杆,暴喝道:“段汁桃,你翅膀硬了!别以为你和你妈在那儿说话,我听不见!我还没老到耳朵都聋了!你今晚这新床和新梳妆台,狗日的,到底是想臊死谁?”
从送家具的人,一进门开始,老头子心里就憋着一股火。
这闺女什么玩意儿,在她这住,是看得起她。她倒好,一回来,屁股都没捂热,就赶着去商场买家具,整的多嫌弃他们在这住似的。
如果不是老大两口子在她这住,他都不稀的上北京一趟。
段汁桃泪眼迷蒙,已经很久没这么委屈地哭过了。自己一把年纪,却还要被她爹骂得狗血淋头。
段汁桃脾气上来,抹着眼泪,直怼:“爹,你的心也太偏了!这房子,是单琮容熬了十几年才熬出来的,它姓单,不姓段!我哥他们,有什么资格住?明天,明天我就要叫他们给我搬出去!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他们住这么久,我回来到现在,心知肚明,但我说过一句重话吗?!”
段汁桃简直快气疯了!
第56章
段老头年轻时就爱逞威风。
他在外面,是人见人夸的好人,大好人,大大的好人。谁家水管坏了,他能撂下一家老小,连着三天,天天上人家家里去,帮那户人家,千辛万苦地挖管道检修,修好后,继续认认真真地费尽力气,填土埋水管。
于是在村里,没有一个人不说段老头,是个热肠子的大好人。
可惜,他把他坏的那一面,全都留给了自己家里人。
在家里,他是至高无上的土皇帝。老婆孩子,唯他独尊。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晚上睡觉上炕前,两只臭熏熏的袜子,随意往地上一丢。他从来没想过,为什么每天第二日一早,自己原本臭气熏天的袜子,会变成一双干爽透着肥皂香气的袜子,整整齐齐地叠好,出现在床头柜子上。
他从他老子那里继承来的一套,还想继续传下去给他的儿子。他打孩子还小开始,就教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