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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留尘不禁在心中苦笑。凡人朝生暮死,从无得见修道之人的机会,故而这三人对他所言的修炼一道,只是一笑置之,毫不以为意。他却不愿如此轻言放弃,又试探着问:那如果,我说如果,你当真有修炼的机会与资质,你愿不愿意去?

    秋儿道:那修炼之后有什么好处呢?

    谢留尘道:踏上修途之后,可凭空御风,无须吃喝,修炼至一定境界后,更可不老不死,与天同寿。

    秋儿道:那样是不是就不能陪在我爹爹身边了?

    谢留尘道:一旦脱了凡身,自是要斩断与红尘的一切因果。

    秋儿想了一下,道:那我还是不愿意。

    谢留尘问:为何?

    秋儿道:因为活得太久,身旁的亲人好友都不在了,一个人孤孤单单留在世上,又有什么好处?等几百年后,我可能连爹爹都给忘了,那样活得也没什么乐趣了。

    一旁的周六叔嘿嘿笑道:小丫头又来瞎说。虽是斥责之语,但他脸上挂着的笑,却满是慈父模样。

    谢留尘也只好回了一句:这样也好。秋儿既不愿离开她的父亲,他也不想勉强太多,便将此事放下了。

    傅长宁笑吟吟地看着二人对话,又抿了一口茶。

    他似乎是将方才的尴尬舍下,又就着屋外的春雨谈起春季谷物种植之法。

    他饱读诗书,于农桑种植上所知甚多,谢留尘认真听着,渐渐忘却方才劝导秋儿修行之事。

    谢留尘自幼修行辟谷,本是五谷不分的人物,但听这位傅先生说得有趣,也与他谈论了起来。

    一谈论之下,才明白为何秋儿会说他是一名书呆子。这傅长宁在待人接物上面是个礼节周到之人,但是一谈论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则是双眼发亮,口若悬河,不时引经据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谈吐中,说得其他人几无插口之机,若不是说得太快,又咳了几下,恐怕他会一直洋洋而谈下去。

    谢留尘一边听着,不时回了几句。当他说到对傅长宁那套不夭其生的做法深感兴趣时,傅长宁眼睛一亮,说道:谢公子好见识,这是晚生自古书上得来的知识,可见前人智慧,实乃无与伦比。又侃侃而谈,说到了养护山林之法,说最近雨天频发,山头的泥土固不住,他正为此苦思解决之法。

    谢留尘听不懂,随口说了一句:我觉得可以在山上种点竹子,既好养活,繁衍又快。

    谁知傅长宁听了,更加乐上眉梢,道是种竹子这法子想得巧妙,一边大赞他的奇思妙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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