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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个少年罢。我还记得自那之后玄思真人便迁居磊落峰,十年来再不下山一步,也不知是何缘故。

    清阳真人眼中寒芒微闪,冷声道:可惜时过境迁,有些人怕是忘了当初的承诺,终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留不得,留不得啊。

    殿内再度恢复死寂,天一阁弟子自觉外人身份,静静站立,不敢出声。

    向晚宁悄然握紧拳头,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磊落峰上,阔别一月,依旧是凄清孤苦的景象,玄思真人领着谢留尘,拾级而上,走回山上。

    夜空浩渺,残星几点,远处烛光明灭起伏,狭窄山道上,两人一前一后,缓步而行。

    看向眼前身影,谢留尘乱跳一整天的心不知为何突然安宁下来,忍不住开口:师尊

    总感觉,这次出门回来后,玄思真人变了很多。

    是因为云相长老之死吗?

    思绪一时飘远,他蓦然想起一月前乘舟出行,偶然捕获的云相长老与赵逸的谈话,也是他唯一一次听到外人谈及他的师尊。那时他斜倚船舷,闭目养神,耳力外放,尽情聆听风声割裂、海浪喧嚣,却不期然听到船舱里那番未设下结界的对话。

    玄思此人,看似不近人情,疏淡冷漠,实则刚强独断,心里极有主见分寸但过刚易折,心思过重,往往于修道一途上走不长远本就非同道人,你又何需将心思花在他身上呢?是云相长老难得一见的柔软语气。

    另一道声音响起:我也并非故意要为难与他,只是这人实在不会做人,要不是他天天摆出那副脸色,谁乐意去搭理他?声音中带着忿忿不平,是无明峰峰主赵逸。

    谈话戛然而止,剩下的已经在海浪风声中消散开去。

    排除了大半无足轻重的闲言碎语之后,只有这么一句残留在他脑海于修道一途上走不长远

    原来这个人,也是会死的。

    高大的身影依旧,持剑的手依旧,多年前曾牵着年幼的他走上云山,走上磊落峰。他仍旧记得,那双手上带着多少层薄茧,磨得他多不舒服,总是忍不住想脱离却被握得更紧。后来,他被安排在了磊落峰,开始踏上修途,从一开始的握不住剑到后来沉迷于修炼,日子都是平波无澜悠悠而过,乏善可陈,再也没有那样亲密的接触了。

    他本以为自己已然忘净,却在这条窄窄山道的夜色中,被乍然敲开尘封深处的记忆。

    他想,这样无情的人不是最适合修仙吗?他怎么会老?怎么会死呢?

    但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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