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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冥蟒发了狂,却并没攻击任何一个人,而是张开血盆大口,撕咬着虚空中的怨灵。

    在贞白失控之际,她持沉木剑对准了自己,附在其中的剑灵化作冥蟒,撕开铺天盖地的黑瘴,一口咬住贞白的肩膀,将她叼在半空。

    所有人都吓呆了,奔赴而来的贞观更是目眦欲裂,颤着声大喊:“贞白。”

    贞白的鲜血顺着冥蟒的毒牙往下滴,她微微掀开一条眼缝,垂目扫过赶来的太行道弟子,最后将视线定在寒山君脸上。

    贞白张了张口:“寒山君……”

    她来求死,却让所有人束手无策。

    一直令寒山君惶恐不安的正是这一点,贞白一心求死,可若她真的死了,就彻底沦为毫无人性的邪魔了,那后果只会比现在更糟,更加不堪设想,谁敢去杀?

    煞气扫荡过来的瞬间,割裂了道袍,刀刃般划开皮肉,轻易就见了血,逼得所有人连连倒退。

    寒山君迎着风刃靠近,咬牙道:“你现在起码还有一丝心性,只要你能放下……”

    贞白斩钉截铁:“我放不下。”

    爱恨嗔痴,哪有那么容易放得下,她本不问世事,无欲无求,唯独一个李怀信,成了她毫无挂碍的一生——毕生所求。

    如果求而不得……

    贞白闭了闭眼,阴沉道:“于我而言,生或者死,都是万劫不复,无甚差别。”

    寒山君拂袖,扫开刮至面门的风刃,瞧着外围的弟子正竭尽全力修护封灵阵,拦截涌下山去的黑煞,个个脸上都挂了彩,狼狈不堪。

    寒山君别无他法,妥协般掏出贞白求的那支卦。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一个卦象,哪怕仅存一丁点儿微乎其微的可能,她也愿意不惜代价。

    寒山君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心一横:“你打算怎么做?”

    贞白顿了顿:“他因国灭而亡,那他这条命,也该由国运来填。”

    贞白言语间,是带了几分戾气的。

    寒山君瞠目,浑身流淌的血脉几乎被冻住:“你——”脱口的话一时间卡在喉咙。

    得一卦象,贞白此刻超乎寻常的冷静下来,眼中的赤色渐渐消退几分:“我以前并不理解,后来才渐渐明白,什么叫人心不足。”

    冥蟒缓缓俯下身,将她盘绕在其间。

    贞白形销骨立,站在封灵大阵之中,裹着符火焚身都烧不尽的满身业障,遥望绵延天外的太行山脉,看风云浩荡,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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