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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

    如今一根弦丝而已,竟让她舍不得了。

    可她明明什么都舍得下,尊师她都舍了,何况一根没什么用处的弦。

    人都不在了,难道还要留着东西睹物思人么?她历来不是那种多情善感的人,唯一不舍的,就是贞观曾经待她的那份好,可她从来不是个会投桃报李的人,她比别人,可能缺了颗良心。

    她做了那么多天大的错事,害过不计其数条性命,却仅仅只在一个人身上,生出过愧疚之心。

    这情谊空前绝后独一份儿,而天底下,也只有一个贞观。

    向盈并指如刀,切断了她最后的眷恋。

    风涛相豗,黑煞疯狂卷动,浩如烟海,崩断了束缚她千年的万缕弦丝,崩碎了南斗用命宫筑起的血色屏障。

    整座浮池山,顷刻间变成煞气翻涌的汪洋,将半死不活的南斗和唐起冲袭出去。

    骷髅疾如闪电,魔爪攫住了秦禾。

    秦禾的指尖还绞着那根贞观的断弦,十指伤痕累累,鲜血滴入翻涌的黑煞中,摆出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向盈居高临下:“好孩子,你让我等了一千多年,终于长大‍‎‎成­人‍​‌了。”

    唐起点的那把香燃了大半,秦禾余光瞥了眼周围逐渐扩散的白雾青烟,皮笑道:“等死么?”

    向盈非但不恼,还相当好脾气的笑了一声,端着大长辈的架子,用一种对待晚辈的口气说:“牙尖嘴利。”

    “那你久等了。”

    向盈道:“还好。”

    “所以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我打算——”向盈似乎思考了一下,才道,“你本来就是我给自己养的一副躯壳。”向盈细看她,打量了一番,发表意见说,“这副模样嘛,生得还算标志,只不过比起我的原身,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看不出这人还挺自恋,秦禾听明白了:“你是想鸠占鹊巢?”

    向盈不置可否。

    “你当我是待宰的羔羊?”

    向盈哈哈笑起来,一副被秦禾逗乐的开怀:“小羔羊,等你发威呢。”

    秦禾被她一口一个小东西、好孩子、小羔羊叫得浑身难受,特别那副亲昵的长辈口气,配上一副烂了千年的骨架子,听得秦禾整个人都不好了。

    简直有种在跟变态交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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