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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祭坛之侧的燔柴炉内还烧着牲畜。

    向盈步下台阶,命侍从准备马车,连夜赶往浮池山。

    她的师兄在山上为师父建了座道舍,这里便成了贞观的常居之所。

    屋内燃着烛火,一道身影投射在窗扉上,向盈立在门外,盯着这道孤影看了许久,一时竟不敢惊扰里面的人。

    曾有同僚问起过:太祝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思起在尸山血海中抚琴的贞观,谈不上人物,向盈说了四个字:“鹤骨松姿。”

    直到飞雪染白了青丝,向盈听得屋内人几声隐忍的咳嗽,才回过神,推开那扇门:“师兄南下了,今年岁旦,我陪师父过。”

    贞观抬眸,面色苍白。

    炉子上烹着一壶滚沸的茶,桌案前摊开一本经,贞观正欲开口,又是一阵闷咳。

    向盈立刻掩上门,将风雪阻挡在外,然后打开拎来的食盒:“这是御膳房做的糕点,特意带来给师父尝尝。前两日我派人给师父送了冬衣,师父怎么不披上?”

    贞观目光刺在她身上,冷声问:“你去过辰州溆浦?”

    向盈端糕点的手一滞,面上堆着笑:“师兄真能跟您告状。”

    贞观寒了脸:“你去溆浦做什么?”

    “我只是回一趟自己的故乡,回去祭祖,师父作何不高兴?”

    贞观的手重重拍在桌案上,愤怒她至今都还在撒谎:“向盈!”

    向盈神色自若,不紧不慢的把几式糕点摆上桌,语气轻柔:“我的印象中,师父一直都是个温和的人,还从未与我生过气。”她递一双竹筷过去,眼中蕴含笑意,“您先尝尝吧。”

    贞观没接:“你派人守在溆水之滨,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向盈望着贞观,扯了扯嘴角,半点心虚都没有:“我能打什么主意?”

    贞观沉默的看着她,眼中是山雨欲来的阴翳。

    “为什么师父从来都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也不愿意对我们多笑一笑?”向盈转了话头,又扯了扯嘴角,自问自答道,“也是,您这样菩萨心肠的一个人,看尽世间生死,日以继夜都顾着替别人难过伤神,还怎么笑得出来?”这么多年,向盈实在了解他,“您这性子,早晚把自己给愁死,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死都死了,你何不试着看开些。”

    “无关紧要的人?”这是说的什么话!

    “您看您,就是这样,我真的一点都不希望,有一天看到您抑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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