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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往日一般轻柔温和,不同的是, 又多了一点虚弱。

    “阿媛,你还是第一次唤我晟安。”

    晟安是韦益阳的字,景媛很早就知道, 可是她从来没有喊过一次。

    从前都只是称呼驸马, 或是他的名字。

    前者,是两人在公主府内虚与委蛇,后者是他们在旁人面前佯装恩爱。

    景媛手上动作猛地一滞,眼睫一颤,就滚出一滴泪来。

    “你……”她苍白的唇,不住地颤抖, 手指拂过他的脸庞,轻声道,“我,我给你叫太医!”

    韦益阳却是摇了摇头,“没用的,咳咳……我心里有数,救不回来的。”

    他这断断续续地一句话,已经呕出了一大捧血。

    景媛咬了咬牙,看着身旁打斗的残影,还是唤出了声,“来人!来人!去找太医,去请郎中!”

    隐约听到有人应下,景媛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韦益阳见她秀美的长眉蹙起又舒展,藏在黑布底下的唇轻轻勾起。

    景媛却仿佛有透视眼似的,一眼就看穿他的动作。她使劲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脆弱的眼眶通红一片,“你笑什么?”

    韦益阳说:“我高兴。”

    他的声音越发的低微,景媛怕继续和他说下去,会耗费他最后的一点力气,又怕让他闭眼休息之后,他会就此一睡不起。

    正纠结着,韦益阳已经先开了口,“咳咳……阿媛……”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满,咳咳……满心想的都是我。”

    景媛不由得怔住,平日最是聪明伶俐的性子,今日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韦益阳说:“从十一年前,皇帝为,为你我赐婚的那一日起,你就这么怀疑……怀疑了我十一年……”

    这话好像一根针,顺着景媛心脏最酸软的哪一处,狠狠扎了进去。

    景媛心里已经酸楚一片,却仍是忍不住回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只是这话一说出去,她便已经后悔了。

    韦益阳却没有半点恼怒地样子,他脸色愈发苍白,眼底的笑,却溢得更深。

    “其实,我早就活不成了不是么?”

    景媛惊愕不已,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把那日的药换了?”

    韦益阳却没答,沉默许久,才笑者轻叹一声,“原来,我们是互相猜忌。”

    他这话实在不明不白,景媛却已经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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