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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却发现,其实只是他太天真了。

    宁义能瞧出他心情沉郁,安慰道:“主子也不必过于焦急,咱们现在毕竟是出门在外,西南穷困,药材更是短缺,所以若真得了失血之症,也不敢疗愈。”

    “但是这也不失为一个解毒的方向。回京之后,或许可以再试一试。您也别太灰心。”

    景立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看着外面寂静一片,隐约能瞧见一点明朗的星。

    是陌生的,也是熟悉的。

    景立自嘲一笑,“大约来了这熟悉的地方,心里难免有些波动。”

    有些事,有些人,他以为早就忘了,但实际上,根本忘不了。

    就如这熟悉又陌生的西南。

    他守护了整整九年的大凉边界。

    可是如今仅仅过去了四年,又变成了一团糟污。

    他叹了一口气,又说了一遍,“是我太心急了。”

    宁义跟随他数年,何尝不知道西南对于景立的意义,可他却只是一个大夫,说到底也并不能做什么。

    正想再开口安慰,景立却已经站起身,说:“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解毒的事,还是劳烦宁叔了。”

    “主子好好休息。”宁义起身目送他离开。

    景立回房间时,青妩睡得香甜,他轻手轻脚地换上寝衣,躺回了床上。床头的矮柜上放着那碗汤药,方才青妩端过来之后,便忘了这茬事,之后也忘了再放回小炉里温着,终究还是放凉了。

    但是景立毫不在意,仰头喝干,然后轻轻地将碗放了回去。

    他吹熄房间里的最后一盏烛火,整个房间都陷入黑暗之中。

    一切都那么安静,他好像只能听见青妩的呼吸声。

    景立长臂一伸将她捞进自己怀里,安静地盯了她好一会儿,才终于舍得合上眼睛。

    然而一刻钟之后,被景立抱着的,原本正熟睡着的青妩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是面对着景立被捞进怀里的,因此她这会儿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景立的脸。

    英俊,硬朗,却又苍白。

    青妩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下巴,能摸到一层浅浅的,稍有些扎手的胡茬。

    有点痒,可是她舍不得放开。

    最后,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才轻轻地笑了一下,蹭进他的怀里,睡着了。

    她向来是敏感的,景立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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