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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上,也就没有注意到酒肆对面的某间酒楼里,有几个人正立在二楼扶手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马车渐行渐远。

    “殿下……”有人正好端了酒杯走过来,问那立在最前的景修远,“您可是看见熟人了吗?”

    “熟人?”景修远冷哼一声,“倒是真的很熟。”

    旁边有人端来酒水,景修远看了一眼,没接,而是朝站在最远处的一个蓝衣青年招了招手,“楼大人,孤觉得,你应当也挺熟悉的。”

    楼宴神色平静,走过去,正好看到马车走远扬起一片尘烟,恭敬地拱了拱手,道:“臣愚钝,还望太子殿下明示。”

    景修远嗤笑一声,回头看他,疑惑道:“不是说楼家是景立的旧仆么,怎么连主子的马车都认不出来。”

    他这话嘲讽意味十足,且毫不遮掩,周围几人都是楼宴的同僚,都忍不住面色一变,替楼宴这无妄之灾喊冤叫屈。

    实在是他们今日碰到太子,只是偶然。

    南境去年旱灾,今年入夏又涝灾,几个边陲小镇险些直接叫大水淹没,朝廷消息滞后,救灾未及时,竟叫边境生了不稳之心,一伙受灾严重的难民集结成伙,进山里当了土匪。

    如今涝灾还没能彻底根治,匪寇又成了灾。

    景宣帝召内阁朝臣议事,连带着几位年轻有为的新贵。

    楼宴便是其中一个。

    午膳时,太子正好到御书房请安,景宣帝干脆命太子旁听,又问太子的意见。

    太子年轻,没有什么实干经验,第一反应便是朝廷出兵镇压,“区区刁民,又能如何?”

    楼宴却是曾下放过西南做知县的,听了太子这话,第一个出言反对。

    “西南虽穷困,却是咱们大凉的军事重镇,朝廷战马大都指着西南进贡。初发涝灾时朝廷动作太慢已经引得民众不满,如今难民走投无路,朝廷却要赶尽杀绝,岂不是更让人心寒?”

    两家之言,任谁都能分辨出是谁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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