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秋看在眼里,喜悦藏在心里,或许,过不了多久,周元宁就能真正扔下药碗了。
京中的日子是好过了,可是江南却变了天。七月下旬,一场暴雨浇灭了京中的暑气,也引起了江南的水灾。
周元宁眼前的奏折越来越多,江南四州都有不同程度的水患。现在虽然只有一些庄稼受了灾,可是,原本接下来,是收稻的时候,而现在,百姓半年的辛苦都付诸东流,一时间,民怨四起。
避暑山庄内,皇帝也得了消息,哪里坐得住,连夜就回了皇宫。
江南的灾情越来越严重,一开始,只是低洼处的庄稼被淹,现在,十分之一的良田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更为严峻的是,江南的雨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要是再这么下去,河堤决堤是迟早的事。
皇帝急得嘴唇都有些发白,“你们倒是说啊,到底有什么法子?”
几位大臣议论纷纷,都理不出一个头绪。这是天灾,人怎么能胜过?现在,只能祈祷,这雨快些停下来。
皇帝见大臣个个都不做声,勃然大怒,“朝廷给你们的俸禄都是白给的,一个个都不会说话了吗?”
最后,还是户部尚书站了出来,“陛下,这些奏折,最快,也是三天前的消息,陛下不妨再等等。”
户部尚书一开口,其余几个尚书也同气连枝,“陛下,还请在等等,今日的消息还没传呢。”
说话间,柳良海急匆匆地呈上一份奏折,“陛下,这是江南总督八百里加急的奏折,还请陛下一观。”
大周分为二十四州,知府掌管一州,而总督掌管四州。为了防止总督在地方上坐大,总督之职,都是由六部中的侍郎去地方上任职,而且,最多,只能三年。这样一来,就限制了总督的权利,也更好的能将地方上的事处理好。
就像现在的水灾,牵连整整四州,一州的知府根本处理不好,只能由总督来向皇帝禀告。
皇帝看了眼奏折,紧缩的眉头舒展了不少,“江南的雨停了。”
户部尚书忙道,“皇上大喜!”
皇帝道,“不过,多日的暴雨对农田还是造成了伤害,江南总督想为百姓求一份恩典,准许免去江南百姓一年的税收。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
户部尚书表示不赞同,“陛下,江南四州是国库一年收入的四分之一,这一下子免了,前些时间,刚和北狄打了一战,国库正是空虚的时候,再没有了江南的税收,这一年,怕是还有用钱的